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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基弗：人民币被低估，但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重复周二发布的专栏内容给更多订阅者，内容无任何改动。文中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其为路透社专栏作家。)

作者：杰米·麦基弗 (Jamie McGeever)

佛罗里达州奥兰多，4 月 21 日（路透社）——中国的人民币究竟被低估了多少？这在多大程度上推动了全球失衡的再度扩大？答案比北京巨大的盈余所暗示的要复杂得多。

尽管人民币（CNY=），又称人民币，目前兑美元的名义汇率已升至三年来的最强水平，约为每美元 6.80 元，但大多数观察家仍认为，基于公认的经济基本面，其汇率应更强。

去年中国官方经常账户盈余为 7350 亿美元，略高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 3%，约占全球经常账户总盈余的 30%。其官方贸易盈余达 1.2 万亿美元，约占 GDP 的 6%，几乎占全球所有贸易盈余的 40%。这些数字在名义价值上均创历史新高，对于单一国家而言，规模十分庞大。

如果这些数据点是决定人民币汇率的唯一因素，那么支持汇率显著走强的论点将无可辩驳。

但资金流向并非单向。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难以摆脱历史性房地产崩盘引发的通缩困境，来自投资者、企业和机构的国内资金大量流向海外，导致中国累计资本外流规模巨大。

这表明围绕中国货币的争论实际上更为微妙。

被低估 30%？

很难争辩说人民币没有被低估。

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今年 2 月发布的国别报告所指出的，中国的 “外部地位强于中期基本面和理想政策所隐含的水平”。然而，由于中国通胀率低，人民币实际汇率仍出现贬值。

事实上，据 IMF 经济学家称，人民币已连续四年出现实际贬值，自 2021 年以来累计贬值 14%。他们估计，中国的实际有效汇率可能被低估高达 20%。

两位前美国财政部官员、关注中国的专家布拉德·塞瑟（Brad Setser）和马克·索贝尔（Mark Sobel）甚至认为，人民币可能被低估了多达 30%。塞瑟长期以来一直主张，中国官方的国际收支数据低估了该国的真实盈余，而海关数据才是更准确的衡量指标。按此标准计算，贸易盈余占 GDP 的比例将再高出一个百分点。

### 资金流向相反

虽然不可否认中国的外部盈余无论以何种标准衡量都很大，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作为经常账户镜像的金融账户下的资本外流规模也必然巨大。

近年来，投资组合流出尤为强劲。对中国增长的担忧、与美国的贸易紧张局势以及中国与发达经济体之间日益扩大的利差，促使国内资本流向海外。

国际金融协会（IIF）数据显示，自本十年初以来，中国累计净资本外流达 2.85 万亿美元。这一全面图景涵盖了居民和非居民的证券投资、直接投资、银行业务及其他投资流动。

这表明，即使国内家庭、企业和机构因其他地区增长和回报更好，或出于分散风险的需要而继续寻求海外投资机会，中国仍能维持巨额外部盈余。

IIF 的乔纳森·富图林（Jonathan Fortun）表示：“金融账户的动态变化使得论证 ‘存在非常巨大且持续的货币低估’ 变得更加困难，尽管这并未排除适度低估的可能性。”

在讨论人民币公允价值时，这一点值得铭记。上周在华盛顿举行的 IMF 春季会议上，一位中国专家指出，鉴于上述情况，人民币的实际低估幅度可能更接近 15%，而非之前提到的 25%-30%。

### 失衡的主要驱动因素？请另寻他处

尽管针对北京的指责声浪很大——其中许多是正当的——指责其在巨额外部盈余面前维持被低估的汇率，但目前引发 IMF 和其他机构警告的全球失衡扩大的最大单一驱动因素似乎并非中国，而是美国。

IMF、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和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ntre for Economic Policy Research）的报告发现，美国赤字占全球贸易和经常账户总赤字的份额，远大于中国在全球总盈余中的相应份额。

当全球失衡在 2006 年达到顶峰时，美国占全球经常账户总赤字的约 60%（按占全球 GDP 比例计算）。如今这一比例已接近 70%。

因此，尽管围绕人民币被低估的噪音可能会越来越大，但美元的过度升值——即便在去年下跌约 10% 之后——可以说仍然是一个同样关键的关切点。

(文中表达的观点属于路透社专栏作家杰米·麦基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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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失衡占全球 GDP 比重 - 经济政策研究中心

美国经常账户赤字占全球赤字比重 - 布鲁金斯学会

中国经常账户余额

2020 年以来中国金融账户外流

(作者：杰米·麦基弗；编辑：玛格丽塔·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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