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type: "Topics" locale: "zh-CN" url: "https://longbridge.com/zh-CN/topics/39072744.md" description: "NVIDIA(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2026 年 3 月 4 日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 1:00 摩根士丹利科技、媒体与电信会议公司参加者:黄仁勋 - 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总裁兼董事问答环节问题 1:战略、文化、技术层面,哪些要素共同促成了英伟达的超高速规模增长?黄仁勋:要讲清楚这个问题,恐怕得花 37 分 13 秒甚至更久。显然,英伟达不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我们花了 33 年。我记得公司上市时股价是 13 美元..." datetime: "2026-03-05T03:12:00.000Z" locales: - [en](https://longbridge.com/en/topics/39072744.md) - [zh-CN](https://longbridge.com/zh-CN/topics/39072744.md) - [zh-HK](https://longbridge.com/zh-HK/topics/39072744.md) author: "[和伟大同行](https://longbridge.com/zh-CN/profiles/9681606.md)" --- # 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NVIDIA(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2026 年 3 月 4 日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 1:00 摩根士丹利科技、媒体与电信会议 公司参加者:黄仁勋 - 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总裁兼董事 问答环节 问题 1:战略、文化、技术层面,哪些要素共同促成了英伟达的超高速规模增长? 黄仁勋:要讲清楚这个问题,恐怕得花 37 分 13 秒甚至更久。显然,英伟达不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我们花了 33 年。我记得公司上市时股价是 13 美元,不过刚看到资料显示是 12 美元,是我记高了,回忆总是比实际更乐观。当时公司的估值大约是 3 亿美元。 马克·埃德斯通为我们的投资者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以至于那次 IPO 路演,投资者实际上只问了一个问题,真的是只有一个问题的路演。 那个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会倒闭?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问题的回答难度,和你刚才问我的问题不相上下。 答案其实很清晰,我们创立公司的初衷,就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计算平台、一种全新的计算方式。并非旧的计算方式有误,而是新的方式,是解决一些独特问题的关键。 我们极其擅长的领域就是算法,核心原因是软件的内循环通常只占代码的 5% 左右,却占用了 99% 的计算时间。在我们创立公司的那个年代,精通计算机算法的人寥寥无几,而其中最重要的算法之一,就是计算机图形学——对光线以及光在空间中传播的仿真技术。 彼时,计算机图形学已被应用在动画电影等领域,我们创立公司时,《侏罗纪公园》还登上过知名杂志的封面。 那段时间,计算机图形学的能力飞速提升,我们能用它模拟虚拟现实,并将其应用到一个当时尚不存在的新产业——视频游戏。可以说,3D 图形在我们这一代实现了现代化和消费化,整个视频游戏产业,也是由英伟达推动形成的。 我说的 “我们这一代”,核心是英伟达整合了所有相关技术与资源。我们在游戏行业备受尊敬且深耕至今,核心原因就是我们创造了现代视频游戏产业,从相关算法到各类技术库,都是英伟达的核心贡献。如今的计算机图形行业,没有 RTX 技术,就没有当下的一切;如果没有我们为各类游戏引擎贡献的算法,大家也无法体验到如今的各类优质游戏。所以英伟达从 33 年前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深耕算法领域。 如今的加速计算,需要所谓的 “全栈能力”,包括架构设计、芯片设计、底层技术库、以及前向集成能力。现在行业里有 “前置部署工程师” 的新概念,但英伟达 33 年前就有了 DevTech 工程师。 我们把这些工程师派驻到全球的游戏行业、游戏公司和游戏引擎开发团队,将英伟达的技术深度集成到他们的游戏引擎中。如今,史诗游戏的虚幻引擎中,英伟达技术无处不在;几乎所有游戏开发商的研发中,都有英伟达技术的身影。这就是所有游戏在英伟达平台上运行效果最佳的核心原因,也是英伟达成为全球最大游戏平台的关键。 可能大家不知道,全球有数亿活跃的 GeForce 显卡玩家,其中很多人后来成为了人工智能研究者,这一切都源于 GeForce GTX 580 显卡——伊利亚·苏茨克维、亚历克斯·克里泽夫斯基和杰弗里·辛顿,正是在辛顿的建议下,他们购买了这款显卡,进而发现了 CUDA 技术。所以英伟达的第一个核心定位,是一家全栈型公司。 还有一段很多人不知道的早期历史,当时个人电脑的架构,与当下的计算机图形能力完全不兼容,我们因此研发了名为 Direct NVIDIA 的新技术,让应用程序能直接与我们的 API 通信。后来我们将这项技术开放给核心企业,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 DirectX。这种应用程序与硬件的通信方式,在当时是革命性的,绕过了大量拖慢系统速度的冗余软件,让加速计算成为可能。 我们还提出了将虚拟化帧缓冲内存引入系统内存的理念,最初这项技术名为 AGP,后来发展为 PCI Express。为了让个人电脑支持视频游戏和 3D 图形,当时众多系统架构都被重新设计。 正是这种 “全栈创新整合算法 + 重构系统架构打造新计算系统” 的理念和专业能力,促成了 DGX-1 的诞生——这是全球首款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我们亲手将它交付到了旧金山,距离后来成为 OpenAI 的公司非常近。 这种核心的理念和专业能力,英伟达坚持了整整 33 年。公司的文化、组织架构,都是围绕全栈能力设计的,整个体系的核心目标,就是打造新的技术栈和新的系统架构,这是我们实现持续突破的关键。 我们的起点是英伟达的图形卡 GeForce,这本身就是一项技术奇迹,它与操作系统、系统架构的集成方式,彻底重塑了此前计算机的运行模式。 这种全栈能力,我们在 DGX-1 上完美落地,也应用在了首款超级计算集群上——这款集群后来交付给了萨提亚,成为微软的首款超级计算机。 大家可能注意到,微软的首款超级计算机和英伟达的超级计算机,基准测试结果完全一致,哪怕是对上万块 GPU 的系统性能测算,结果也分毫不差。核心原因就是这款超级计算机由英伟达设计,并交付给了微软 Azure 云。 这款系统基于 InfiniBand 技术和安培架构的 A100 芯片打造,而 A100 也成为了 OpenAI 使用的首个计算集群核心芯片。所以我们对全栈、全系统的技术路线极具信心,不坚持这种路线,就无法始终站在技术前沿。 实际上,想要跟上英伟达的步伐很难,因为我们并非每年只研发一款芯片,而是每年打造一整套基础设施——我们自主研发 CPU,革新了 CPU 的设计方式,未来大家会看到更多相关成果;我们也彻底革新了 GPU 设计,通过 NVLink 技术实现 GPU 间的高速连接,重塑了计算机的整体构建方式;再结合 Spectrum-X 这款新型人工智能以太网,我们实现了所有硬件的高效互联。如今的英伟达,掌控着整个技术栈,熟知所有核心芯片的底层逻辑。 掌控整个技术栈和所有核心芯片,才能实现每年的持续革新;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年度创新就会变得极其困难。因为这相当于要整合大量不同类型的组件,若无法全局掌控,就很难将每年的各类创新成果融合落地,这本质上是全栈层面的核心问题。这就是英伟达能走到今天的核心原因。 问题 2:企业级人工智能市场的规模、变化、落地节奏,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是怎样的? 黄仁勋: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过去两年,人工智能领域经历了三个关键拐点。第一个拐点的技术基础,其实已经摆在明面上数月之久——GPT-3 问世后沉寂了数月,直到有人为它开发了封装程序,将其转化为 ChatGPT,做成 API 接口,让所有人都能便捷使用。 正如你所说,第一个拐点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核心能力是将信息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并通过自回归方式生成令牌(token)。 但生成式人工智能有一个核心问题:容易产生 “幻觉”(生成虚假信息)。这并非技术本身有根本性缺陷,也不是模型没有学到正确的知识,而是因为它没有以上下文信息、相关真实信息为基础。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拐点:推理型人工智能的诞生。推理型人工智能的核心,是基于研究、基于事实,将生成式能力与语义分析结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 “检索增强生成”,本质上是 “条件生成”——生成的内容,会基于上下文、真实依据或相关研究资料。 第二代人工智能因此具备了推理、自我反思和自我纠正的能力,就像人有时候会后悔说出的话并想要修正一样,人工智能能实时做到这一点。所以第二代人工智能的输出内容更有依据,也更可靠。 这一技术突破,在科技行业引发了极大的好奇和热情,所有人都开始投身其中,因为大家看到了它的潜力。而 ChatGPT 的实用性也因此暴涨,它生成的令牌数量比第一代生成式模型多了约 100 倍,模型规模也扩大了约 10 倍,对应的计算需求提升了约 1000 倍。同时,因为实用性大幅提升,它的使用量更是增长了约 100 万倍。使用量、实用性和可靠性的结合,让我们看到了人工智能行业的下一轮增长。 归根结底,第二代推理型人工智能的核心是提供真实、有价值的信息,本质上是一个更具事实性的聊天机器人,大家也常将其用于研究工作——我们的需求不再是 “搜索信息”,而是 “直接获取答案”,ChatGPT 满足了这一需求,这就是人工智能的第二个拐点。 我们现在正经历第三个拐点,这项技术其实也已经摆在明面上很久了:人工智能能够使用文件、访问文件并调用各类工具。如今的人工智能,能推理、能思考、能使用工具、能解决问题,还能进行搜索和规划。 当前人工智能领域最重大的现象,就是 OpenClaw 的发布——它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单一软件发布。看看它的普及速度:Linux 用了约 30 年才达到如今的普及度,而 OpenClaw 仅用了 3 周,就超越了 Linux,成为历史上下载量最高的开源软件。 哪怕用半对数坐标看它的增长曲线,也是近乎垂直的直线上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增长速度。 这一技术的核心变化,体现在人工智能的提示词(Prompt)上:过去的提示词都是 “什么是”“何时”“谁是” 这类查询式问题,而现在的提示词变成了 “创建”“做”“构建”“写” 这类操作式指令。简单来说,过去的提示词是 “查询需求”,现在的是 “任务需求”——向人工智能下达具体任务,用富有表现力的语言描述意图,人工智能就能自主推断、深入思考,完成任务。 它会自主开展研究、阅读资料、查看工具手册;如果需要使用从未接触过的工具,它会先学习工具手册,再从网络上搜集相关知识,最终应用工具完成任务。 我们从第一代生成式模型的单一响应,发展到第二代推理模型 1000 倍规模的令牌生成,而如今的智能代理(我们公司内部称之为 “claws”),消耗的令牌数量又比第二代多了约 100 万倍。这些智能代理会在后台持续运行,英伟达内部就部署了大量这类智能代理,它们全天候工作,为我们开发工具、编写软件。 这一变化的核心影响是:企业的计算需求呈爆炸式增长,不只是英伟达,每家公司的计算需求都在急剧攀升。 问题 3:支撑海量计算需求的融资方式、资本支出规划,以及人工智能工厂的经济模型未来会如何发展? 黄仁勋:有几个核心观点非常重要。首先很感谢你用到 “工厂” 这个词,几年前我就说过,如今大家所说的 “数据中心”,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存储数据的中心,而是生产令牌的设施——以生产令牌为核心目的的设施,就是 “人工智能工厂”。 当时有人说,这个说法听起来很 “粗糙”,但实际上人工智能工厂是高度精细化的,核心就是生产令牌。没人愿意建传统数据中心,因为没人能确定其投资回报;但所有人都愿意建工厂,因为工厂能创造明确的利润。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人工智能工厂直接生产令牌,而令牌具备明确的商业变现价值。计算能力越强,生产的令牌就越多;令牌越多,企业的营收就越高。企业营收与计算能力呈直接正相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比如 Anthropic,如果其计算能力提升 3 倍,营收必然也提升 3 倍——它目前的发展,受限于计算资源和工厂产能,这和梅赛德斯受限于工厂产能、任何企业受限于核心产能的逻辑完全一致。OpenAI 也是如此,更多的计算资源,必然带来更高的营收。所以第一个核心结论:计算能力=营收。 而更宏观的结论是:计算能力=GDP,一个国家的计算能力,直接决定其 GDP 水平,这一点我们同样确信。 第二个核心观点,英伟达之所以能取得如今的成功,核心是我们从端到端实现了系统的全栈工程化设计,从底层架构开始,就围绕 “高效生成令牌” 打造,英伟达的 “每瓦特令牌产出”,比竞争对手高出整整一个数量级。 这一指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假设一家人工智能工厂的供电功率是 1 吉瓦,若英伟达的每瓦特令牌产出是其他方案的 10 倍,那么这家工厂的营收就是其他方案的 10 倍。这也是历史上第一次,企业工厂选择的计算机架构,必须经过 CEO 亲自审核——因为企业的供电容量是固定的,比如明年只有 1 吉瓦或 2.3 吉瓦的供电能力,若选错了系统,直接会影响下一年的营收,这一点我们已经在市场中看到了实际案例。 专业机构 SemiAnalysis 做过最详尽的基准测试,最终认定英伟达是 “推理之王”。而 “推理之王” 的核心评判指标,就是每秒令牌数、每瓦特令牌数,本质是令牌的生产效率和每美元的令牌产出。英伟达在每瓦特、每美元的性能表现上,都远超竞争对手,这意味着我们能以最低的成本生产令牌,差距之大,达到一个数量级。 所以人工智能的第二个核心认知是:人工智能就是工厂,而工厂始终受限于电力资源。无论有多少厂房,单座厂房的供电容量都是固定的(100 兆瓦或 1 吉瓦),因此每瓦特令牌产出,是决定企业营收的核心指标,企业在这一决策上必须极其谨慎,再也不是靠 PPT 就能拿到投资的时代,没人会拿 500 亿美元,去押注一份 PPT。 补充提问:如何解决人工智能工厂的融资问题? 黄仁勋:我来直接说说融资的核心逻辑。首先,大家必须相信一个前提:软件至关重要,软件掌控着世界,我想在座的各位都认可这一点。 第二个前提:未来,所有软件都会具备 “代理性”(agentic),不存在 “愚笨” 的软件。这意味着,每一家软件公司,最终都会成为具备代理能力的公司。这些公司会同时使用开放模型和封闭模型——开放模型是指自己下载、自行微调的模型,封闭模型则是外部提供的成熟模型。 这种模式,和企业的人力架构完全一致:企业有正式员工、有培养中的储备人才、有外包人员、也会聘请行业专家完成专项工作。企业的核心目标,不是亲自完成所有工作,而是确保工作能高效完成,人工智能模型的使用逻辑,也是如此。 因此每家企业都会意识到:人工智能模型,一部分可以租用,一部分可以自己构建。这就像企业对待人力的方式,对待 “数字劳动力”,同样适用这一逻辑。未来的软件公司,不再只是租用工具,还会租用 “能使用工具的数字专家”——因为人工智能代理,在使用专业工具方面,具备极强的能力。 如今的 IT 行业规模已达数万亿美元,行业内的企业都是 “工具租赁者”;而未来,这些企业会成为 “智能代理租赁者”,这意味着未来的软件行业规模,会比现在大得多。 大家可以想想自己看好的软件公司,比如楷登电子(Cadence)、新思科技(Synopsys)、西门子(Siemens),它们的未来规模会大幅扩张,但其业务模式会发生根本变化:如今它们本质是软件授权公司,而未来,它们还会出租令牌、专用令牌。这意味着,如今这个价值 2 万亿美元、几乎不消耗令牌的行业,未来会成为令牌的海量消耗者——这就是人工智能工厂融资的核心资金来源。 如今的 IT 行业,单是行业本身,就会在云端消耗海量令牌,无论是开放模型还是其他模型,都会带来持续的计算需求,进而支撑人工智能工厂的资本支出。 问题 4:令牌经济面临内存、电力许可、专业人才(如电工)等多重约束,这些约束会如何发展?若人工智能工厂的建设周期拉长,是否会带来负面影响? 黄仁勋:我恰恰看好 “约束”,因为在资源受限的环境下,企业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最优的技术和方案,不会随意试错。如果数据中心的土地、电力、基础设施都受限于,企业绝不会随便部署一套系统,只会选择能明确实现 “高每瓦特令牌产出” 的方案。 而英伟达,是全球唯一一家能为企业提供 “全流程人工智能工厂搭建服务” 的公司——从企业确定产能需求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能为其搭建起完整的人工智能工厂。在座的各位,只要有搭建人工智能工厂的需求,我都愿意提供帮助,只需要联系英伟达的一位对接人,就能快速切入人工智能工厂业务。我们有成熟的专业能力,有经过市场验证的架构,也清楚工厂建成后会有海量的需求,能帮助企业快速实现商业化。 所以资源受限的核心影响,是企业必须做出最优选择,因为这直接决定下一年的营收——对于云服务提供商、软件提供商的 CEO 来说,选错计算架构,就像英伟达选错代工厂、选错内存芯片一样,会对企业发展造成致命影响,因此他们绝不会做出错误选择。 其次,英伟达的规模优势,让我们能牢牢掌控供应链。我们会将大量资金用于保障供应链安全,从内存、晶圆、CoWoS 封装技术,到整机、连接器、线缆,甚至是铜材、多层陶瓷电容这类基础元器件,英伟达都实现了供应链的全面保障。这也是英伟达强劲的资产负债表,具备战略意义的核心原因——如今的资产负债表,不仅是财务实力的体现,更是供应链掌控力的核心支撑。 当萨提亚(微软)要求我们帮忙搭建数吉瓦算力的人工智能工厂时,我们能立刻给出 “没问题” 的答复,核心就是供应链的全面保障。我们会提前与供应链企业达成合作,比如告诉 DRAM 工厂 “放心建厂,英伟达会全面采购”,这种明确的需求承诺,能为供应链企业提供稳定的信心,这也是英伟达的核心优势。 所以我认为,资源稀缺的现状,对英伟达来说是极大的利好——它会让企业更坚定地选择最优的、经过市场验证的技术和方案,而英伟达就是这一选择的核心答案。 问题 5:英伟达是历史上现金流创造能力最强的公司之一,如何从财务和战略层面,通过资本运作打造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持续性和耐久性? 黄仁勋:当年马克带我完成公司上市时,我的表现可能没有现在这么有激情,但核心观点从未改变:加速计算的本质,要求英伟达必须打造自己的生态系统,不存在能兼容所有场景的通用加速计算系统,加速计算的代码无法通过反编译实现跨平台运行,这是行业本质。 加速计算按定义来说,是具备专有性的——英伟达的架构,与其他企业的架构没有任何兼容性,指令集、整体架构、微架构,所有核心层面都完全不同。 但我们通过技术封装,让用户能感受到 “英伟达能加速所有场景”:从数据处理、分子动力学、流体动力学、粒子系统、生物学、化学,到深度学习、机器人学、长序列分析、空间计算、3D 建模,所有领域的计算,英伟达都能实现加速。 这就像一个 “五层蛋糕”,层层递进,因为我们深耕行业数十年,逐个领域实现技术突破,才让全球所有重要领域,都实现了英伟达的加速计算支持,并非天生如此。 在供应链层面,英伟达强劲的资产负债表极具价值,因为它能为客户提供稳定的供应链保障,让客户无需担心产能和交付问题;在上游生态层面,我们正在为未来培养全新的人工智能生态,投资的所有人工智能原生公司、合作的所有企业,都是在扩展和延伸 CUDA 生态系统——英伟达的所有业务,100% 基于 CUDA 打造,所有投资也都围绕 CUDA 生态展开。 最近有消息问英伟达是否会向 OpenAI 投资 1000 亿美元,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确的更新:我们已经敲定了投资协议,将向 OpenAI 投资 300 亿美元。1000 亿美元的投资规模不太可能实现,核心原因是 OpenAI 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后上市,这可能是英伟达最后一次有机会投资这样具有行业影响力的企业。 而我们对 Anthropic 的 100 亿美元投资,大概率也会是最后一次。 这里还有一个大家可能还未完全意识到的新动态:过去一年多,我们完成了多项算力布局的突破。第一,将 OpenAI 的算力支持,从微软 Azure 云,扩展到甲骨文 OCI 云,如今又扩展到亚马逊 AWS 云,我们正在全力提升 AWS 云的算力部署,为 OpenAI 提供更多的算力支持。 第二,我们与 Anthropic 的合作也实现了算力扩容,在 AWS 云和 Azure 云上,都在以最积极的方式为其扩充算力——过去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算力部署各成体系,如今实现了跨平台的算力配置,而它们的营收质量极高,需要更多的算力支撑,我们也在持续为其上线新的产能。 第三,全球诞生了一家全新的人工智能实验室 MSL,它需要数百万块 GPU 的算力支持,这是在元宇宙(Meta)原有算力需求之外的全新需求——英伟达与 Meta 合作已久,MSL 的出现,为我们带来了又一个全新的算力增长极。 这三件事,带来了三条全新的增长路径:OpenAI 的 AWS 云算力扩容、Anthropic 的跨平台算力扩容、MSL 的全新算力需求,让英伟达的算力需求曲线,从原本的极高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问题 6:实体化人工智能(Physical AI)可能是人工智能的下一个发展方向,这会如何将英伟达的总可寻址市场(TAM)和令牌需求推至新高度? 黄仁勋: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方向。目前我们所做的人工智能,大多是 “室内” 的技术研发,但全球最大的产业,都在 “室外” 的实体经济领域。而实体经济领域的人工智能,需要具备物理感知、物理理解能力——比如理解因果关系:推一下瓶子,瓶子会倒下,背后是重力、碰撞、惯性的物理规律;再比如理解 “物体持续存在性”:把一个东西放在椅子后面,虽然看不到,但知道它依然存在。这些物理认知,对人工智能的物理行为和物理智能,至关重要。 可能大家不知道,英伟达在实体化人工智能领域,处于全球前沿。Cosmos 是全球下载量最高的实体化人工智能模型;英伟达在自主人工智能领域也处于领先,自动驾驶领域的 Alpamayo 模型,下载量全球第一,人形机器人领域的 GR00T 模型,也是实体化人工智能的核心代表——我们在这三大领域,都站在行业前沿。 在数字生物学人工智能领域,我们的 La-Proteina 模型也取得了巨大成功,还有众多相关模型正在持续落地;而 GR00T N2,如今已是全球下载量第一的人形机器人模型。 同时,英伟达在物理人工智能、物理学、物理定律、多物理场、Earth-2 等领域,也都处于前沿,我们定义了实体化人工智能的行业边界。而这一领域的所有技术,我们都选择全面开放——因为我们希望让所有企业,无论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都能利用这些技术能力,实现数字化转型。 英伟达拥有实体化人工智能所需的完整技术栈和计算资源,企业可以利用这些资源,研发适合自身的人工智能技术,并将其部署在机器人、工厂、边缘设备、通信塔等任何场景,这就是人工智能的下一个前沿领域。 两年后,我们大概率不会再讨论 “代理式人工智能”,因为它会成为行业标配,人人都在使用;如果两年后大家再邀请我来演讲,我们会谈论的,是众多基于实体化人工智能诞生的新公司。 当然,我们已经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与礼来公司合作的共创实验室,未来还会有更多类似的合作。要为礼来搭建人工智能工厂,必须依靠英伟达的全栈技术能力、完整的软件栈、各类模型能力,以及数字生物学领域的专业知识,否则根本无法实现。 未来几年,英伟达正在打造的实体化人工智能技术,会逐步落地并成为行业主流;从未来 2-3 年开始,实体化人工智能会成为行业核心话题,并持续引领行业发展十年。 问题 7:如何看待英伟达的股票表现?面对行业 3500 名参会者、40 万亿美元的市值规模,英伟达的核心定位和发展逻辑是什么? 黄仁勋:我当然关心公司的股票,关心股东,关心员工,也关心在座的每一位。大家应该也看到了,英伟达刚刚交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季度业绩——有人告诉我,这可能是人类有记录以来,单次最好的财报数据,我想这应该是 “有记录以来” 的最佳,毕竟历史上或许有过更好的业绩,但英伟达的这一成绩,确实足够亮眼。 英伟达的股价,具备强劲的增长动力,这背后的逻辑非常简单:计算能力=企业营收,而未来,每一家企业的营收增长,都离不开计算能力的支撑,我可以明确做出这个预测。 核心原因是:计算能力转化为人工智能智能,智能转化为企业的数字劳动力,数字劳动力最终转化为企业的营收。我确信计算能力=营收,也确信计算能力=GDP。因此,每个国家都会全力发展计算能力,因为未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选择 “放弃智能”,没有国家会说 “我们不需要智能,这是我们唯一不需要的东西”。 想要发展智能,就需要数字化、需要人工智能、需要计算能力,所以计算能力=GDP,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同时,我们才刚刚踏上这场计算革命的征程,而我能清晰地看到,这场革命的资金支持从何而来。 第一,所有云服务提供商(CSP),都已将全部的资本支出,转向生成式智能代理系统、人工智能系统。因为人工智能能提升搜索、购物、广告、社交等所有互联网服务的体验,全球每一项互联网服务,都在被重塑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形态。Meta、谷歌、AWS 都已验证,人工智能能让互联网服务变得更好,因此整个互联网行业,可以将 100% 的资本支出投入人工智能领域,这是明确的价值选择。 第二,整个软件行业,未来都会由令牌驱动。无论大家看好哪家软件公司,其业务都会围绕令牌展开:要么自己生产令牌(需要计算能力),要么从 Anthropic、OpenAI 等企业转售令牌(同样需要计算能力)。这意味着,整个 IT 行业,第一次需要以计算能力为核心燃料,支撑行业发展。 这就是人工智能革命的核心资金来源,规模达数万亿美元,而我们才刚刚开始。这就是我对英伟达、对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的预测。 (完) ### 相关股票 - [RTX.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RTX.US.md) - [GTX.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GTX.US.md) - [NVDA.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A.US.md) - [DGX.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DGX.US.md) - [NVDL.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L.US.md) - [07788.HK](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07788.HK.md) - [07388.HK](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07388.HK.md) - [NVDY.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Y.US.md) - [NVDD.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D.US.md) - [NVDX.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X.US.md) - [NVDQ.US](https://longbridge.com/zh-CN/quote/NVDQ.US.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