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总结文章信息。三次递表港交所、账面现金不足 5000 万元、累计亏损超 4 亿元,斯坦德机器人的 IPO 闯关之路,着实坎坷。
2025 年 6 月,公司首次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以 “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解决方案商” 的定位,闯关港股 18C 章特专科技上市通道。
在此后两次申请均因 6 个月审核期内未完成聆讯而自动失效后,公司又分别于 2026 年 1 月 4 日、7 月 27 日二度、三度递表。
最新版招股书同步更新了经营数据,叙事口径也全面升级,以 “工业具身智能先行者” 的光环站在智能制造升级的风口上。
只是赛道故事再性感,也始终挣脱不开经营层面的核心困境:主业造血能力不足、资金链持续紧绷的局面至今未能扭转。
财报数据显示,2023-2025 年公司营收分别为 1.62 亿元、2.51 亿元、3.01 亿元,三年复合增速达 36.3%,但规模增长并未兑现为盈利。
2023 年到 2026 年 1-4 月,公司累计净亏损超 4 亿元,且经营现金流连续三年净流出,截至 2026 年 4 月末现金仅 4969 万元。
一边是机器人进厂作业、柔性替代人工的性感产业叙事,一边是持续亏损、现金流承压的骨感经营现实。
这家腰部机器人厂商的处境,也是工业移动机器人行业 “融资换增长、上市求生存” 的侧影,要靠 IPO 续命。
赛道白热化
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AMR)是典型的 “长坡厚雪但集中度极低” 的赛道,目前仍处于群雄逐鹿的洗牌期,尚未出现绝对龙头。
从赛道看,市场规模仍在快速增长,但行业正在加速分化,“头部吃肉、腰部喝汤” 格局已明朗。
根据灼识咨询的数据,2024 年全球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解决方案市场规模约 153 亿元人民币,预计到 2029 年将增长至 814 亿元,2024 年至 2029 年的复合年增长率(CAGR)高达 39.8%。
按销量(出货台数)口径统计,当下全球前五大厂商合计市占率 35.6%,其中第一名市占率 17.3%、第二名 8.5%,第三至第五名份额落在 2%-4.5% 区间。
同销量口径下,斯坦德 2025 年全球市占率约 2.6%,位列全球第五、中国第四。
斯坦德在行内属于腰部玩家,非顶流选手,与头部厂商差距甚远。
放眼国内竞争格局,行业整体呈现 “三层梯队” 格局。
第一梯队(10 亿 + 营收规模):以海康机器人、极智嘉、快仓智能为代表,背靠大集团资源或累计融资充足,产能、渠道、客户覆盖全面领先,深度绑定新能源、汽车等大额订单场景,是行业价格战与技术迭代的主导者。
第二梯队(3-10 亿营收规模):斯坦德、灵动科技、蓝芯科技等厂商位列其中,普遍在 1-2 个细分赛道具备差异化优势,能拿到头部客户的部分订单,但整体规模有限,是行业竞争最焦灼的阵营,向上突破难度大、向下滑落风险高。
第三长尾梯队:数量众多的区域集成商、中小厂商,主打低价与本地化交付,技术壁垒低,抗风险能力弱,行业洗牌中最先被淘汰。
行业现实是,以海康机器人为首的头部玩家已经建立起难以逾越的规模壁垒。
这些企业迈入 “10 万台级别” 的企业,供应链议价能力、场景数据沉淀、品牌信任度这三者形成的正向增强回路,这让后来者几乎无法在短期内打破的竞争壁垒。
不过作为腰部玩家代表斯坦德也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全栈自研技术 + 高端场景精准卡位。
全栈自研是护城河。
斯坦德是中国首批自研工业机器人操作系统的企业之一,打造了 “1+N+S” 完整技术体系——自研核心控制器、SROS 操作系统与导航算法,配套 RoboVerse 集群调度系统,能在单一场景中调度超 2000 台机器人协同作业。
这套自研体系让公司摆脱纯硬件集成的低价内卷,既能快速响应客户定制需求,也支撑毛利率从 2022 年的 12.9% 持续攀升至 2025 年的 40.5%。
同时公司提前布局工业具身智能,产品迭代节奏领先同梯队厂商。
高端场景精准卡位。
公司同时切入 3C 电子、汽车制造、半导体三大高壁垒赛道,在 3C 电子和汽车制造领域均位列全球前三,半导体领域排名第五,是国内少数能同时切入多个高端制造场景的 AMR 厂商。
这些场景客户认证周期长、替换成本高,构筑了坚实的场景护城河,抗风险能力显著优于深耕中低端场景的同行。
客观说,斯坦德是一家“长板突出、短板致命”的典型腰部硬科技公司,有技术长处,但技术优势还没强大到能覆盖规模劣势。
资本也正加速向头部企业集中。
根据 CMR 产业联盟与新战略移动机器人产业研究所的数据,2026 年上半年全球移动机器人行业共完成 35 起融资,总额约 64.98 亿元。
更关键的是结构:上半年亿元级融资事件达 17 起,占比 48.57%。资本正从 “广泛播种” 转向 “重点灌溉”,集中押注已验证商业模式的头部企业。
与此同时,许多腰部 AMR 公司近期融资进展不佳,资本整体趋于谨慎。
这大概也是腰部玩家斯坦德急于上市的原因,融钱很难。
行业从 2021 年前后的融资热潮,到如今头部企业动辄数十亿估值、腰部玩家融资困难的冰火两重天,AMR 赛道已全面进入 “头部吃肉、腰部喝汤、尾部出局” 的资本分化期。
营收增长表象下,经营持续失血
融资难,说到底,还是商业化进展不及预期的问题。
公司业绩虽在增长,但压力山大,经营情况不容乐观。
招股书显示,2023-2025 年,斯坦德营收从 1.62 亿元增至 3.01 亿元,三年复合增速 36.3%;2026 年前 4 个月营收同比暴增 139.1%,看似增长势头迅猛。
但光鲜曲线的背后,是持续失血的经营基本面。
(上图为核心财务数据,来源招股书)
盈利端,累计净亏损超 4 亿元(含 2026 年 1-4 月),2025 年亏损同比增加近 3.5 倍。即便剔除 1.47 亿元股份支付等非现金支出,当年经调整净亏损仍超 3500 万元,主营业务本身陷入 “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的怪圈。
费用方面,2025 年全年毛利仅 1.22 亿元,销售、行政、研发三项费用合计却高达 3.06 亿元,毛利尚不足以覆盖期间费用,规模扩张非但没能摊薄成本,反而持续放大亏损缺口。
经营活动现金流连续三年净流出,累计失血超 2.3 亿元,2026 年前 4 个月再净流出 0.65 亿元。
截至 2026 年 4 月末,账面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剩 4969 万元,算上金融资产,合计约 1.02 亿元,按 2025 年月均消耗速度测算,仅够支撑公司 1 年左右运营。
(图为公司账上现金,来源招股书)
与此同时,贸易应收款项周转天数拉长至 272.5 天,近 9 个月才能收回一笔货款,营收增长没有转化为真金白银,反而沉淀为账面上的应收款与存货,营运资金被上下游双向挤压,资金链安全边际已近乎耗尽。
增长的底色也并不扎实。
2026 年前 4 个月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骤升至 68%,第一大客户贡献超三成收入,短期增长高度依赖单一大客户。
高增长业绩的背后非常依赖大客户订单冲规模。
这种依赖单一大客户、现金流紧绷状态是行业普遍缩影。
行业正从 “技术验证期” 进入 “规模化落地期”,竞争焦点从单一的参数比拼转向交付能力、成本控制与服务网络的综合较量,企业需要持续投入研发迭代、扩张产能、铺设海外渠道,资金消耗强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随着规模扩张持续抬升。
追溯公司主业迟迟无法盈利的根源,既有行业共性问题,也有自身经营层面的原因。
一是项目制交付模式过重,尽管斯坦德在向产品化转型,但截至 2025 年解决方案业务仍占八成以上,每个项目都需要定制化开发、现场部署与调试,人力成本高,交付周期长,难以通过规模化摊薄成本。
二是供应链话语权弱,核心零部件如激光雷达、伺服电机、控制器等仍部分依赖进口,采购成本高;同时公司采购规模小,对供应商议价能力不足,成本端承压明显。
三是行业价格战加剧,随着头部企业产能释放,AMR 整机价格持续下探,中小厂商为了抢订单不得不牺牲利润,进一步挤压盈利空间。
这些因素叠加起来,导致斯坦德财务持续失血。
估值跌宕起伏,行业集体赴港
斯坦德的估值曲线非常有趣,如过山车般。
公司成立至今共完成 7 轮融资,募集资金约 7.47 亿元。
C 轮波动剧烈。早在 2021 年的 Pre-C 轮,公司估值就达巅峰至 21 亿元。
此时恰逢机器人赛道泡沫期,估值被推至历史高点。
2023 年行业寒冬到来,C 轮融资前公司估值降至 13.5 亿元。
2023 年 3 月完成 C 轮融资后,估值回升至 15.3 亿元。C 轮融资 1.8 亿元,其中小米投资 1.5 亿元。
2024 年,D 轮重回 21 亿。D 轮融资为公司募集资金最多的一轮,金额达 3 亿元,投资方为博华资本旗下梁溪投资。
但这一估值更多是老股东跟投与产业资本托底,而非完全市场化定价的结果。
四年间从 21 亿跌到 13.5 亿再回到 21 亿,也完整映射了硬科技赛道从狂热到寒冬再到理性回暖的资本周期。
随着硬科技投资回归理性,早期财务基金逐步退场,产业资本与地方国资成为投资主力。
当下看,21 亿这个投后估值贵不贵?
那要看是针对 “具身智能” 的期权定价还是 AMR 的。
2025 年首次递表时公司自称 “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解决方案提供商”,2026 年 1 月改口为 “工业具身智能机器人解决方案的先行者”。
一词之差,前者是物流设备,后者是 AI 最热概念。
但招股书撕开了包装:2025 年具身机器人解决方案收入仅 2873.6 万元,占总营收 9.5%;2026 年前 4 个月滑落至 390 万元,占比仅 3.6%。
如果真是站在具身智能的风口,21 亿估值无疑是偏低的,但现实是公司具身机器人业务收入很少,核心业务还是传统功能型机器人。
从规模看,公司 21 亿对应 PS 约 7 倍。横向对比龙头极智嘉 2025 年营收超 30 亿、已盈利,二级市场实际 PS 约 4 倍,部分机构目标估值在 7 倍;海康机器人营收 64.52 亿,虽未上市,不过有市场人士曾分析其估值在 300 亿,PS 约 3-5 倍。
但斯坦德营收仅为极智嘉十分之一、持续亏损、客户留存率不足 60%,同样的 PS 倍数,含金量有差距,与龙头对比,21 亿估值偏高。
港交所 18C 章规定已商业化公司上市最低市值 40 亿港元(约 36 亿人民币)。此前斯坦德一级市场估值仅 21 亿人民币(约 23 亿港元),需在 IPO 中抬升估值近一倍才能达标,这本身就构成了压力。
二级市场 18C 章仍在验证期,流动性、估值体系均未成熟。若斯坦德以 21 亿估值强行上市(需提升至 40 亿港元以上),预测二级市场观望倾向较浓。
整个 AMR 赛道,斯坦德不是个例。
同行快仓智能、海柔创新、优艾智合三家 AMR 赛道头部企业集体赴港 IPO,行业正全面进入 “流血上市、以量补价” 的洗牌期。
大家都在拼 IPO 续命,抢在资金耗尽前跑通盈利模型。
来源:朝阳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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