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奧克蘭聯邦庭開審：29 州指控平台傷害未成年人，股價跌約 4.5%

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週二開始開庭陳述。加州、科羅拉多、肯塔基、新澤西四州作為代表，代表 29 州跨黨派總檢察長聯盟起訴 Meta：指控公司把 Facebook 和 Instagram 設計成讓兒童和青少年上癮，明知可能加重焦慮、抑鬱和飲食障礙，卻對外淡化風險；並違反 1998 年《兒童在線隱私保護法》（COPPA），在未充分履行告知與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收集 13 歲以下用户信息。主審為北加州聯邦地區法院首席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八人陪審團只提供諮詢意見，責任與救濟由法官裁定。預計審理六至八週。Meta 股價收跌 4.45%，報 543.67 美元，年內跌約 17%。同一天Pinterest、Snap上漲，拋售更像公司特定的法律折價。

州檢察長要改產品，不只是要錢

加州副檢察長 Megan O’Neill 對陪審團説：公司一次次在 “對孩子安全” 和 “對利潤安全” 之間選擇了後者，“他們隱瞞了真相”。她引用一份內部備忘錄標題：“最年輕的那些最好。” 州方要求的救濟不限於罰款：去掉針對 18 歲以下用户的無限下滑、可見點贊、美顏濾鏡和拉長時間的推薦；限制未成年人每日使用時長，包括上課和夜間禁刷；刪除未合規收集的 13 歲以下數據。若法官下令改設計，直接影響的是使用時長和廣告庫存，而不是一次性罰金。

罰金口徑差距極大。Meta 在呈文中稱，按州方計算方法，處罰可能高達 1.4 萬億美元，接近其約 1.5 萬億美元市值，並警告 “如此規模相當於讓各州接管公司”。加州總檢察長 Rob Bonta 否認盯着這個數字。報道稱州方承認的數量級大約 2000 億美元，約合公司三年淨利潤。法律觀察認為萬億更像談判天花板，難在上訴後原樣站住；真正有約束力的，是產品強制改造。聖克拉拉大學教授 Eric Goldman 説，州方是在爭取 “決定性先例”，要的是超常規損害賠償和結構性救濟。

法官已在審前把幾道門打開。簡易判決動議被駁回，COPPA 項下 “未滿足告知與監護人同意” 被部分認定。吹哨人 Arturo Béjar 獲准出庭。Zuckerberg 和 Instagram 負責人 Adam Mosseri 預計作證。Béjar 此前稱，測試過的青少年安全工具約三分之二無效，只有約 17% 按宣傳生效；公司則質疑其方法。

新墨西哥州已經判過一輪，這次是聯邦標杆

今年 Meta 在兒童安全相關案件上連續失利。新墨西哥州陪審團 3 月認定公司對青少年心理健康傷害負責，民事罰金 3.75 億美元；8 月法官再加 5.67 億美元整治基金，合計約 9.42 億美元，並要求更嚴的年齡核驗、取消夜間通知、對年輕用户強制限時五年，同時認定平台構成公害。洛杉磯一樁個人傷害案 3 月判 Meta 與谷歌承擔約 600 萬美元。奧克蘭這一案把同類證據和證人放到聯邦法庭，覆蓋 29 州 COPPA 主張和四州消費者保護法，金額與改造範圍都高一個數量級。另外還有兩千六百多起個人、學區和地方政府訴訟在同一 MDL 裏排隊。

公司發言人説：州方所謂標杆案，主張缺乏依據，資金要求與所謂損害 “嚴重不成比例”。抗辯框架是：這是對整個行業青少年心理健康爭議的公投，不是可證明的欺詐；無人被具體誤導；把行業共性難題單獨算到 Meta 頭上。與個人傷害案不同，這裏沒有單一原告、單一傷害路徑，法官要在 “設計選擇是否構成不公平交易和欺騙” 上做政策級判斷。

市場在給法律費用和產品風險同時折價

今年，Meta4–6 月利潤同比下降 13%，其中法律開支約 24 億美元是一部分。24/7 Wall St．指出成本增速快於收入、自由現金流承壓。開庭當天市值蒸發對應約 4% 的股價，與納斯達克約 1.3% 的跌幅拉開差距。Gene Munster 稱青少年安全只是 “冰山一角”，擔心下一步智能體產品會把公司對未成年用户的影響面再擴大，未來訴訟可能更大。這是前瞻觀點，不是本案事實。

對廣告模式，風險分兩層。第一層是現金：即使最終罰金遠低於 1.4 萬億，數百億美元加多年整改，也會抬高有效税率和合規成本。第二層是產品：若無限下滑、推薦和時長被砍，年輕用户的使用時長下降，效果廣告的供給和定向都會變。Instagram 對年輕隊列的依賴，使這項救濟比罰款更接近主營。Snap 和 Pinterest 週二上漲，説明資金暫時把風險記在 Meta 而不是整個社交板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