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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深度：披着軍隊外衣的超級財閥 --- 伊朗革命衞隊的生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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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文：政經老法師 1979 年，當霍梅尼的專機降落德黑蘭時，他面對的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推翻的政權。舊軍隊忠誠度存疑，左翼革命者虎視眈眈，庫爾德人正在西部拿着槍要求自治。這個新生的伊斯蘭共和國，四面都是敵人。霍梅尼做了一件事，這件事在此後四十年深刻改變了整個中東的權力格局：他在正規軍隊之外，再建了一支只效忠於他的軍隊。這就是伊斯蘭革命衞隊（IRGC），波斯語叫&#34;Sepah Pasdaran&#34;，護衞者之軍..."
datetime: "2026-04-05T09:51:27.00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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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彼得.林奇的交易员Jeff](https://longbridge.com/zh-HK/profiles/17107631.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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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披着軍隊外衣的超級財閥 --- 伊朗革命衞隊的生意經

文：[政經老法師](https://x.com/polecoguru/status/2040337555544064290?s=46)

1979 年，當霍梅尼的專機降落德黑蘭時，他面對的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推翻的政權。

舊軍隊忠誠度存疑，左翼革命者虎視眈眈，庫爾德人正在西部拿着槍要求自治。這個新生的伊斯蘭共和國，四面都是敵人。

霍梅尼做了一件事，這件事在此後四十年深刻改變了整個中東的權力格局：

他在正規軍隊之外，再建了一支只效忠於他的軍隊。

這就是伊斯蘭革命衞隊（IRGC），波斯語叫"Sepah Pasdaran"，護衞者之軍。

它當時的任務是：防止政變，鎮壓異見，捍衞革命。

沒有人知道，這支最初只有 6000 人的護衞隊，會在四十年後成為一個控制伊朗約三分之一經濟的龐大商業帝國——而且，越是制裁，它越壯大。

**誕生於恐懼**

理解革命衞隊，必須先理解它被創造時的歷史語境。

1979 年的伊朗，不是一個統一的革命。

街頭有共產主義者，有世俗民族主義者，有伊斯蘭左派，有庫爾德分裂武裝——這些力量曾經共同推翻了沙阿，但他們並不全都想要一個神權國家。霍梅尼需要一支只對他效忠的武裝力量，來完成他在這場革命內部的"二次革命"。

革命衞隊就是這把刀。

創立革命衞隊的穆赫辛·拉菲多斯特透露，革命派在討論是否要成立革命衞隊時，大部分人都同意革命需要一支能保護自身的力量，因此革命衞隊是作為"霍梅尼神權統治的意識形態捍衞者及牽制軍方的可靠力量"，其主要目的是反革命。

換句話説，它從第一天起就是一支政治軍隊，而非傳統意義上的國防力量。

然後，戰爭來了。

**兩伊戰爭，意外的造化**

1980 年 9 月，伊拉克軍隊越過邊境，薩達姆·侯賽因以為可以在幾周內拿下一個剛剛經歷革命動盪的伊朗。

這場賭博他輸掉了。戰爭打了八年。

但對革命衞隊來説，這場戰爭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禮物。

西方國家對新生的伊斯蘭政權實施武器禁運。伊朗買不到零件，買不到彈藥，買不到先進武器系統。被逼無奈，伊朗決定自己造。這項任務，落到了革命衞隊身上。

於是，一支原本只負責政治鎮壓的力量，開始學習工程、物流、供應鏈管理、武器製造。它建立了自己的工程部隊，負責在前線挖戰壕、修碉堡、架橋樑、修補被炸燬的基礎設施。

八年戰爭結束時，伊朗經濟幾近崩潰，兩伊戰爭給伊朗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高達 9600 億美元，間接損失難以估量。

但革命衞隊擁有了西方禁運逼出來的完整工程能力。

這是它日後經濟帝國的第一塊基石。

**從戰壕到工地——戈爾博集團的誕生**

1988 年，戰火停息。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面前：數十萬退伍的革命衞隊士兵，怎麼安置？

伊朗政府的解決方案，在歷史上看來近乎天才——允許革命衞隊成立民用公司，用戰爭中積累的工程能力投入戰後重建。

1990 年，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正式授權成立"戈爾博建設總部"（Khatam al-Anbiya Construction Headquarters，簡稱 KAA），由革命衞隊工程部隊改制而來。

這家公司的前身，就是那些在兩伊戰爭前線挖戰壕的士兵。

戰後，伊朗基礎設施一片廢墟，西方企業不敢進入，政府轉而依靠內部力量。1990 年，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授權建立了戈爾博建設總部——一個龐大的工程建設集團。

戰後重建的需求是真實的。修橋、修路、修水壩、修電網，這些都是迫切的社會需求。而革命衞隊不僅有工程能力，還有軍隊那種不計成本、不論回報的執行力，以及最關鍵的——政治庇護。

合同開始湧來，大批量的，不需要競標的，直接從政府劃撥的。

這個模式奠定了未來三十年革命衞隊擴張的基本範式：**政治權力換取經濟特權，再用經濟資源強化政治地位**。

![圖像](https://pub.pbkrs.com/social/topic/5ee6e4157d1d64b71139e40aacaa696f?x-oss-process=style/lg)

**制裁是最好的護城河**

2005 年，內賈德當選總統，革命衞隊的經濟擴張進入加速器。

內賈德本人曾是革命衞隊成員。他上任後的一系列操作，在外人看來像是莽撞，但邏輯其實非常清晰。

伊朗推進核計劃，美國和聯合國加碼制裁。跨國公司開始撤離。道達爾撤了，西門子撤了，馬士基撤了，大量歐洲企業在制裁壓力下退出伊朗市場。

外人的位置，讓給誰？

讓給革命衞隊。

隨着國際制裁加劇，外國跨國公司被迫撤離伊朗，戈爾博建設總部得以在石油、天然氣和石化項目方面獲取了大量新合同，藉此發展成一個控制伊朗幾乎所有主要金融、經濟和工業領域的龐大巨人。

從邏輯上看，制裁製造了一種完美的壟斷條件：

外資退出，留下真空；革命衞隊填補真空；由於政治管控，新的國內私營競爭者無法進入；革命衞隊在無競爭對手的環境中獲取利潤，再用利潤反哺政治系統；政治系統的生存因此依賴於革命衞隊的財政支持，雙方形成深度共生。

制裁原本想要窒息這個政權，但實際上它消滅了唯一能挑戰革命衞隊壟斷地位的競爭力量——外資和具有全球視野的本國私營企業。

**史上最大的交易——"私有化"的奧秘**

2009 年 9 月，伊朗電信公司（TCI）——這家全國最大的國有企業之一，在德黑蘭證券交易所掛牌出售 51% 股份。

在這場競標中，一個名為"莫賓信託財團"的集團在 30 分鐘內，以 78 億美元價格完成了德黑蘭證券交易所有史以來最大的單筆交易。這個財團與革命衞隊關係密切。

這是伊朗歷史上最大的一筆"私有化"交易。

競爭中的其他公司都以安全顧慮或缺乏足夠資金為由取消了資格，有觀察家稱這次收購"在憲法第 44 條的棺材上釘了釘子"。

這就是伊朗式"私有化"的本質：國有資產不是從國家轉移到市場，而是從國家轉移到了革命衞隊。

2006 年到 2010 年期間，國有企業轉移了價值 700 億美元的資產，但其中僅有 13.5% 的股份流向了真正的私有領域，其餘皆流入了半官方領域和機構。

銀行、電信、石化、汽車製造、港口、醫藥——一個接一個，在"私有化改革"的外衣下，從國家手裏轉移到革命衞隊手裏。

**經濟帝國究竟有多大**

很難精確計算，因為革命衞隊的財務從不透明。但現有數據已經讓人瞠目。

革命衞隊控制着伊朗南部 60 個邊界通道，控制着伊朗除石油以外 57% 的進口和 30% 的出口，在境外還有接近 600 家下屬貿易公司。從製藥、電信到石油行業，深深捲入伊朗的經濟生活，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壟斷組織。

根據估算，公共部門對伊朗 GDP 的貢獻率達 35%，私營部門約佔 25%，半國有部門約佔 40%。伊斯蘭革命衞隊的網絡是軍事實體最大的組成部分，其網絡產值的 GDP 佔比約為 15%，呈現上升趨勢。

![圖像](https://pub.pbkrs.com/social/topic/4ba2300d07d2e5b48c88c29a82992458?x-oss-process=style/lg)

它的觸角延伸到了令人驚訝的地方——

激光矯視手術診所、連鎖藥店、農業合作社、住宅開發、大學、出租車公司……甚至還有伊朗著名的"聖城球隊"，德黑蘭最成功的足球俱樂部之一，也在革命衞隊的商業版圖之中。

議會里有超過 80 名成員出身於革命衞隊。前德黑蘭市長卡利巴夫，革命衞隊出身，後成為議會議長。伊朗各省份的省長、市長中，革命衞隊背景的數量在過去二十年顯著增加。

軍事、政治、經濟，三者已深度纏繞，難以分割。

**制裁的悖論**

西方對伊朗的制裁，已經持續了超過四十年。從 1979 年的資產凍結，到 2006 年的聯合國決議，到 2018 年特朗普的極限施壓，再到今天的全面封鎖。

制裁的邏輯是：切斷收入來源，讓政權無法維持運轉，迫使其妥協。

但這個邏輯漏掉了一個關鍵變量：**制裁的成本和收益，在伊朗國內的分配是極度不均等的**。

普通伊朗人承受了制裁的大部分成本——貨幣貶值（2023 年黑市美元兑里亞爾匯率曾高達 85 萬：1）、進口商品短缺、通貨膨脹、就業機會減少。

而革命衞隊不僅沒有承受這些成本，反而通過以下機制從制裁中獲益：

**走私壟斷**：制裁造成商品短缺，短缺造成黑市溢價，黑市被革命衞隊控制的 60 個邊境口岸壟斷。制裁越嚴，溢價越高，走私利潤越大。據估計，革命衞隊與其他軍事半軍事集團控制的黑市交易額佔伊朗 GDP 的 6%～36%，包括走私、毒品交易等非法經濟活動。

**進口替代**：外國商品進不來，國內只有革命衞隊的企業能接單生產替代品，因為只有它們有資金、有政治庇護、有供應鏈網絡。

**匯率套利**：伊朗長期實行多層次匯率制度，官方匯率和市場匯率之間存在巨大差價。革命衞隊系的銀行和財團可以用官方匯率買進美元，在黑市價格拋出，差價就是純利潤。

**項目壟斷**：外國公司走了，大型基礎設施和能源項目的承包方只剩革命衞隊的戈爾博建設總部。合同不需要競標，預算不受監督，這是最穩定的利潤來源之一。

換句話説，制裁關上了正規經濟的大門，但革命衞隊走的從來就不是正規渠道。

**阿喀琉斯之踵**

但這個帝國，也有自己的脆弱之處。

革命衞隊旗下的企業並非由技術專家管理，而是由退役將領、情報官員和政治關係深厚的親信運營，這些人缺乏真正的技術專長。這套體系設計上的目標是向軍事精英輸送資源，同時剝奪私營部門的投資、機會和自主權。

南帕爾斯天然氣田是一個典型案例。伊朗和卡塔爾共享這個全球最大的天然氣田。伊朗擁有更大的份額，卻在產量上遠遠落後。2022 年，卡塔爾的產量幾乎是伊朗的兩倍，儘管卡塔爾開發更晚。分析人士將這一差距主要歸因於不合格承包商的技術管理失當，以及意識形態導向的人事任命取代了專業技術人才。

大量政府項目被革命衞隊旗下企業拿走後，以意識形態忠誠替代專業能力的管理方式，導致延期、超支、質量低劣。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革命衞隊腐敗對當前戰爭局勢的影響：通過建立一個充斥着尋租、走私、空殼公司和隱性金融網絡的安全 - 經濟帝國，革命衞隊成功維繫了伊斯蘭共和國多年的運轉；但這個腐敗架構本身，如今已成為政權在全面戰爭狀態下的核心脆弱點。

**一個帝國的內在矛盾**

伊斯蘭革命衞隊用四十年時間，把自己從一支政治護衞隊變成了一個國中之國。

它能做到這一點，不是因為它有多優秀，而是因為外部壓力恰好創造了它茁壯生長的土壤：制裁關閉了外資、削弱了國內私營競爭者、強化了對黑市管道的需求；戰爭給了它技術能力；私有化給了它合法的擴張入口；與最高領袖的特殊關係給了它政治豁免權。

這種結構，也是伊朗這個有着數千年文明的古老國家，在過去四十年裏始終無法實現正常經濟發展的核心原因之一。

一個國家的工程建設、電信、石化、進出口、銀行系統，由一支軍隊壟斷運營——這種模式可以在制裁壓力下維持存活，但它無法競爭，無法創新，無法創造真正的經濟繁榮。

伊朗 2025 年的人均 GDP 約為 3897 美元，在全球排第 133 位，是台灣的九分之一，中國的三分之一不到。

石油儲量全球前五，天然氣儲量全球前二，人口過億，有過輝煌的文明——坐在金山上，卻是這個結果。

馬克思曾經寫過，歷史上一切政治鬥爭歸根結底都是經濟鬥爭。

在伊朗，這個命題被反過來驗證了：一切經濟擴張，歸根結底都是政治安排的結果。

革命衞隊最明白這一點。它用四十年時間證明，在特定的制度邏輯下，制裁不是它的敵人——制裁是它最好的生意夥伴。

數據來源：伊斯蘭革命衞隊維基百科條目、澎湃新聞《觀中東》系列、知乎戴軍偉學術研究《內賈德時期革命衞隊對伊朗經濟領域的滲透》、美國企業研究院（AEI）、Euronews、JNS.org、自由伊朗學者網絡（Free Iran Scholars Network）、OpenSanctions、維基百科伊朗經濟條目等公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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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論 (2)

- **可以说是 · 2026-04-07T01:39:52.000Z**: 錦衣衞
- **Little mouse · 2026-04-06T14:42:20.000Z**: 唉，苦的是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