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近日,一份半年報,讓沉寂多時的藥石科技重回聚光燈下。營收突破 10 億元,利潤猛增 37.17%,利潤增速時隔多年首次跑贏營收增速——更關鍵的是,那條連續數年下滑的毛利率曲線,終於止跌回升。這家曾被市場 “用腳投票” 的 CXO 企業,正在用一張優異的成績單宣告:拐點來了。
為何被稱為 “樂高之王”?
藥石科技被稱作醫藥界的 “樂高之王”。要了解這家企業,得先弄明白一個概念:分子砌塊。
新藥研發就像搭樂高,藥物化學家需要把各種化學片段拼接成候選藥物分子。而分子砌塊就是這些 “化學樂高積木”,是搭建藥物分子的基礎片段。藥石科技在做的事,就是自主研發、設計這些砌塊,賣給全球藥企。
“分子砌塊” 這個中文名詞,最早就是藥石科技提出的。
創始人楊民民,1972 年出生,美國奧本大學博士,曾在羅氏美國 Palo Alto 研發中心工作,回國後任羅氏(中國)研發中心藥化一部總監。2008 年,36 歲的他離開羅氏,聯合四名博士正式創業。
楊民民的創業邏輯很清晰:自主設計新穎的分子砌塊,賣給全球藥企;等客户用這些砌塊開發的藥物推進到臨牀後期、商業化階段,自然會需要規模化生產中間體和原料藥,藥石科技就能順理成章承接後端訂單。
但 “樂高之王” 的稱號,不只是因為藥石科技發明了這個概念,更因為它把 “砌塊” 這件事做到了極致,在四個維度上構築了同行難以複製的壁壘。
第一是技術壁壘。分子砌塊的核心競爭力在於設計能力,而非簡單的合成生產。藥石科技不做 “大賣場”,不是把市面上已有的化合物買來再倒賣,而是從藥物化學的底層邏輯出發,自主設計全新結構。截至 2026 年上半年,藥石科技已構建起超過 20 萬種新穎獨特的分子砌塊庫,大量結構屬全球首次公開報道。更重要的是,這些砌塊經過了成藥性驗證,相當於一批 “經過市場檢驗的高質量積木”。在此基礎上,藥石科技進一步提出 “AI+ 分子砌塊” 戰略,自研的 ZoeStar™平台將 20 萬種砌塊與人工智能深度融合,為新分子設計、工藝優化提供系統化解決方案——相當於把 “樂高積木” 升級成了自帶設計圖紙的 “智能積木套裝”。
第二是模式壁壘。藥石科技以分子砌塊為 “流量入口”,鎖定下游生產訂單。客户在藥物研發早期使用了藥石科技的砌塊,到了臨牀後期乃至商業化階段,需要放大生產中間體和原料藥時,自然會優先選擇藥石來承接後端的 CDMO 訂單。因為切換供應商意味着巨大的工藝適配成本和時間風險。這就好比客户用你的積木搭了樓,後續的維護擴建自然還是會找你。這套 “前端引流、後端變現” 的模式,讓分子砌塊不僅是一項有利潤的生意,更是一個鎖定長期大單的戰略入口。
第三是規模與生態壁壘。20 萬種砌塊不是數字堆砌,而是一個覆蓋了超過 85% 臨牀藥物化學骨架的系統性資源庫。圍繞這個庫,藥石科技形成了 “系統性設計、系列化開發、規模化供應” 的完整能力。全球前 20 大藥企中,超過八成已成為其客户,海外業務佔比持續走高:2025 年海外收入達 14.34 億元,佔總營收的 72.66%。換句話説,全球最頂尖的藥企在做藥物研發時,都在使用藥石科技的 “積木”。
第四是戰略視野。面對地緣政治帶來的不確定性,藥石科技沒有選擇收縮,而是推行 “region for region”(區域對區域)的全球化佈局,在中、美、歐建立本地化研發和生產能力,瑞士藥石已設立歐洲運營樞紐,當地倉庫已投用。這不是簡單的產能搬遷,而是構建了一個可以抵抗區域風險的全球化供應鏈網絡。
所以,藥石科技被稱為 “醫藥界樂高之王”,絕不僅僅因為它是第一個提出 “分子砌塊” 概念的公司,而是因為它把分子砌塊從 “一種產品” 做成了一個 “商業系統”:以 20 萬種原創砌塊為基石,以獨特的 “入口 + 延伸” 模式為骨架,以全球頂級藥企客户羣為生態,構築了一個難以被簡單複製的競爭壁壘。
為什麼要從 “賣積木” 轉向 “搭房子”?
但分子砌塊市場體量有限,國內規模不足百億元。反觀全球 CRDMO(合同研發生產組織)市場,體量龐大得多。天花板擺在那裏,如果固守舒適區,長期增長空間受限。
更關鍵的是客户需求在倒逼。藥企逐漸減少供應商數量,一站式服務成為主流訴求。一個客户用了你的砌塊做早期篩選,分子推進到臨牀階段後,自然希望你能繼續提供工藝開發、規模化生產服務。因為,換供應商不僅麻煩,還有技術風險。於是,藥石科技做了一個充滿爭議的決定:從上游分子砌塊向下遊延伸,轉型一體化 CRDMO 平台。
但代價也很明顯。藥石科技分子砌塊毛利率長期維持在 55%—70%,而 CDMO 業務毛利率只有 25%—35%。業務結構切換,整體盈利水平必然承壓。2022 年到 2025 年,藥石科技銷售毛利率從 45.48% 一路降至 30.82%,資本市場用腳投票,股價從巔峯 200 多元回落。
然而市場質疑聲不斷:向 CDMO 突圍憑什麼和藥明康德、康龍化成、凱萊英搶訂單?重資產投入多年,盈利能力持續承壓,是不是戰略誤判?畢得醫藥、皓元醫藥在分子砌塊賽道勢頭正盛,藥石科技是不是在主動放棄起家的核心優勢?
如何做到差異化?
藥石科技的回答是:不復制傳統 CDMO 模式,而是依託分子砌塊的深厚積累,構建差異化 CRDMO 能力。
差異化體現在三個層面。
“砌塊 +AI” 是其第一大優勢。20 萬 + 自有分子砌塊庫,搭配自研 AI 藥物發現平台 ZoeStar™。這個平台和純算法驅動的分子生成不同,它在可合成性和實體砌塊資源約束下推薦候選分子。通俗説,別的 AI 可能設計出理論上完美但根本合成不出來的分子,藥石科技的 AI 推薦的都是能用自家砌塊拼出來的。分子砌塊從 “化學片段” 升級成了可被 AI 調用、可合成、可放大的 “藥物芯片”。
其次,藥石科技綠色化學工程較強。它持續深耕連續流、微填充牀、酶催化等技術,在複雜雜環、難合成分子領域積累工藝優勢。跨國藥企對供應鏈 ESG 要求越來越高,綠色製造能力正從加分項變成硬門檻。
此外,藥石科技在新分子實體領域已做前瞻佈局。多肽、寡核苷酸、ADC、靶向蛋白降解等賽道提前卡位。浙江暉石多肽 GMP 中試車間已投運,2026 上半年,其 OPC 新分子業務收入 0.8 億元,收入及新引入訂單金額同比增長均超 100%,新引入 GMP 訂單 13 個。
面對 “藥石科技放棄分子砌塊” 的質疑,其管理層明確回應:分子砌塊是公司的核心能力起點與差異化根基。
其戰略定位變了:分子砌塊從 “主營收入來源” 變成了 “客户導流入口”。藥石科技不是從工藝開發切入獲取客户,而是依靠新穎砌塊在藥物發現階段提前綁定藥物化學家,伴隨管線自然承接後續 CMC 開發、生產訂單。前端引流、後端變現,形成閉環。
2026 年上半年,藥石科技前端藥物研究階段業務收入 1.58 億元,同比增長 2.59%,毛利率 58.08%;後端 CDMO 業務收入 8.95 億元,同比增長 17.04%,佔總營收 84%,毛利率 27.49%。收入增長主力毫無疑問是 CDMO 業務。在項目管線方面,藥石科技服務早期項目超 1200 個,臨牀 III 期及商業化項目 62 個,GMP 項目數量同比增長 28%,新增 PPQ 項目 4 個。多個項目已進入 MNC 客户 GMP 體系。
區域結構也在優化。上半年,其中國客户收入達 3.23 億元,同比增長 23.76%;北美客户收入達 5.39 億元,同比增長 11.12%;歐洲客户收入達 1.63 億元,同比增長 21.34%。
2026 年半年報釋放的信號很明確:藥石科技毛利率結束連續下行,逐季修復;利潤增速首次跑贏營收增速;在手訂單同比增長超 20%。
但挑戰也同樣存在。
產能方面,浙江暉石 503 商業化車間仍處於爬坡階段。整體產能利用率維持在 60%—70%。相比頭部 CDMO,藥石科技商業化大訂單儲備仍有差距;前端砌塊業務增長乏力的問題需要解決。如何持續推出高價值新型砌塊、穩住基本盤,是藥石科技必須面對的課題;CXO 賽道內卷加劇。2026 年上半年,行業頭部企業藥明康德營收達 288.97 億元,同比增長 38.93%,雙方營收體量差距客觀存在。
18 年前,四名羅氏博士創業,想靠新穎的化學 “樂高積木” 抓住新藥研發上游機遇:從毫克級篩選一路走到噸級商業化生產。2025 年全年,藥石科技營收突破 19 億元規模,全球幾乎所有頭部藥企都是合作伙伴,擁有國內獨一份的新穎分子砌塊資源庫。
但它同樣面臨挑戰:市值大幅回撤,盈利能力歷經數年下行。藥石科技正在完成一場艱難的身份轉換:從高毛利、輕資產的 “產品供應商”,轉型為重資產、週期屬性更強的一體化 CRDMO 平台。
這場轉型沒有標準答案。分子砌塊賽道空間有限,藥石科技如果固守舒適區,就要面臨增長天花板;向下遊延伸,就要承受資本開支和毛利率下行的陣痛,直面巨頭雲集的競爭。但 2026 年上半年這份財報,至少給出了一個積極的信號:轉型陣痛或許正在過去。但未來的路到底該如何走,這也是藥石科技必須回答的時代命題。
來源:醫藥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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