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资 50 亿扩充产能,600 亿国轩高科不下 “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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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规模化,是锂电以及储能行业绕不开的结。

不扩张就下桌,也是锂电竞争加剧最直接的证明。

电池生产需要巨额的资本投入、专业的供应链关系以及多年的运营体系,只有三者合一,才能实现具有竞争力的成本优势。

这种资本密集的特征,让动力电池行业呈现出极强的 “马太效应”。截至 2025 年末,在全球动力电池市场中,前两大电池生产商控制着 55.6% 的市场份额,前三名合计占据 64.8%,前十名更是高达 89.5%;在中国市场,宁德时代一家全年的电池装车量就达到 333.57GWh,市场占有率为 43.42%,排在第二的比亚迪全年电池装车量为 165.77GWh,市场占有率为 21.58%,仅这两家就瓜分了国内近 65% 的市场份额。

毫无疑问,如今国内动力电池行业已进入 “双寡头” 时代,面对宁德时代和比亚迪两大巨头,留给二线电池厂的机会已越来越少。

当然,对于行业现状部分二线电池龙头并未选择妥协,而是奋力突围,其中国轩高科就是典型。

2 月 5 日,国轩高科披露了 2026 年向特定对象发行 A 股股票预案,其将向特定对象发行股票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 50 亿元,拟全部用于年产 20GWh 动力电池项目、国轩高科 20GWh 新能源电池基地项目、新型锂离子电池智造基地项目,以及补充流动资金。

去年 8 月,国轩高科才刚在江苏南京和安徽芜湖分别投资 40 亿元,建设新型锂离子电池智造基地和新能源电池基地。

对于国轩高科来说,产能扩张固然可以增强自身的实力和话语权,但目前动力电池行业并不缺产能,这种孤注一掷的产能扩张背后赌性十足。

 

命运的 “转折”

 

国轩高科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 2005 年。

当时,公司创始人李缜在房地产大获成功后,偶然注意到由于电池不耐用,太阳能路灯在半年左右就会失效,这引发其对电池技术短板的思考。

没过多久,李缜开始对电池及储能技术进行深入研究,适逢国内锂电技术在国家 “863” 计划和 “十一五” 高技术产业发展支持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李缜抓住机遇,在 2006 年成立国轩高科,锚定成本低、安全性高的磷酸铁锂电池赛道,这一年,刚好也是磷酸铁锂产业化大发展元年。

2009 年,在国内大力推动新能源汽车发展的背景下,“863” 动力电池项目、“十城千辆” 工程等利好政策先后发布,新能源汽车的春天由此正式到来,拥有成本和安全双重优势的磷酸铁锂电池则顺势快速崛起,而已经提前布局了磷酸铁锂方向的国轩高科更是直接站上风口。

现在回头看,国轩高科吃尽了红利。比如在 2009 年国家启动的 “十城千辆” 示范工程中,合肥成为首批试点城市,国轩高科凭借地缘优势与江淮汽车合作,率先完成全球首条新能源公交线路(合肥 18 路)的电池配套,并于 2010 年推动 585 辆纯电动轿车示范运行,这开创了中国纯电动汽车产业化的先河。

凭借先发优势,2012 年国轩高科登顶国内动力电池产值榜首,力压当时尚未成名的宁德时代和比亚迪,这距离其成立仅过去六年时间。2015 年,国轩高科借壳东源电器上市,成为 “A 股动力电池第一股”。2016 年,李缜以 140 亿元身家跻身安徽首富,当时国轩高科的毛利率一度高达 46.93%,一时风光无二。

不过,命运的转折有时只在一瞬之间。

2016 年底,工信部引入电池能量密度补贴门槛,明确提到高于 120Wh/kg 才可以获得补贴,三元锂电池因能量密度优势成为新宠,而国轩高科主攻的磷酸铁锂电池仍徘徊在 115Wh/kg 以下。此后三年,磷酸铁锂装机占比暴跌至不足 15%,国轩高科的净利润从 2016 年的 10.31 亿元骤降至 2020 年的 1.49 亿元。与此同时,宁德时代凭借 CTP 技术、比亚迪通过刀片电池实现能量密度突破,形成 “双寡头” 格局,国轩高科跌至二线。

当然,当过行业 “老大” 的国轩高科,自然不会甘心掉队。眼看着与头部的差距越拉越大,国轩高科在 2021 年前后打响了全面的 “追赶战”,其通过定向增发引入大众汽车(中国)成为其第一大股东。对于国轩高科而言,引入大众汽车(中国)十分关键,毕竟这可以为国轩高科带来国际化的品控标准、稳定的高端订单预期以及重要的品牌背书。

也是从此开始,国轩高科开始了激进的产能扩张,南京、宜春、桐城、柳州等多个生产基地相继投产或扩建。

从反映产能的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这两项数据来看,2025 年三季度国轩高科的固定资产为 283.8 亿元,在建工程为 210.4 亿元,两者合计为 484.2 亿元,要知道在 2020 年时,国轩高科的固定资产为 71.6 亿元,在建工程为 11.52 亿元,两者合计为 83.12 亿元。不到五年时间,国轩高科的产能翻了约 5 倍。不过,产能快速扩张的同时,国轩高科的负债也是越滚越大。

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国轩高科的总负债高达 868.9 亿元,资产负债率为 71.72%。而在 2020 年时,国轩高科的总负债仅为 167.6 亿元,资产负债率为 60.21%,对比来看,其总负债同样翻了 5 倍有余,资产负债率则上升超过 10 个百分点。

 

“豪赌” 固态电池

 

伴随着产能持续扩张,近年来国轩高科的市场占有率也在提升,2025 年国轩高科的装机量为 43.44GWh,市场占有率为 5.65%。

不过,市场占有率提升背后,是国轩高科通过 “低价” 来抢夺市场。截至 2025 年上半年,国轩高科 “动力电池系统” 业务的毛利率仅为 14.25%,同期宁德时代 “动力电池系统” 业务的毛利率为 22.41%。如果只是通过提升产能来抢占市场份额,在目前 “双寡头” 的格局下,国轩高科很难扭转低毛利的局面。

或许正因如此,除了产能扩张以外,近年来国轩高科也在押注固态电池,以求借此实现弯道超车。

为什么会选择固态电池方向?这还要从动力电池的结构原理说起。当前,主流的锂离子电池,无论是磷酸铁锂还是三元锂,其内部都含有液态的电解液。

在一块完整的锂离子电池中,电解液就像是电池的 “血液”,负责在正负极之间传导锂离子。然而,液态电解液也是电池最薄弱的环节之一:它易燃易挥发,是电池热失控引发起火爆炸的主要根源。另外,电解液的化学性质也限制了能量密度提升的物理天花板,并制约了电池在低温环境下的性能。

正是基于电解液的弱点,市场上才出现了固态电池。固态电池,顾名思义就是用固态电解质完全取代了液态电解液,其有三大优势:

首先是极致的安全性,固态电解质不可燃、不挥发、不泄漏,从根本上消除了电池因电解液燃烧导致热失控的风险,即便被穿刺、挤压,电池也极难起火,安全性得到大幅提升;其次是能量密度大幅提高,固态电解质化学理论上允许使用能量密度极高的金属锂作为负极,这将使电池单体能轻松突破 400-500Wh/kg,远超当前顶尖三元电池约 300Wh/kg 的水平;最后是更长的使用寿命,固态体系更稳定,副反应少,这让固态电池的循环寿命有望大幅提升。

基于上述三大优势,固态电池又被视为彻底解决电动汽车 “续航焦虑” 和 “安全焦虑” 的终极方案,是动力电池技术演进的必然方向。目前基本所有头部的动力电池企业都在研发固态电池技术,对于像国轩高科这样的追赶者而言,发力固态电池不仅是一个技术选项,更是一个在全新赛道实现 “换道超车” 的历史性机遇。

从目前来看,国轩高科已经 all in 固态电池。公开资料显示,国轩高科采取激进的双线并行策略,目前有 “G 刻电池”(半固态/固液混合电池)和 “金石电池”(全固态电池)两条产品线。对于 “G 刻电池” 产品线,其保留了约 5%—10% 的液态电解质,以提升离子电导率,解决当前全固态电池界面阻抗过高的难题;对于 “金石电池” 这条产品线,其采用氧化物电解质技术路线,完全不含液态电解液,目标在 2027 年实现小批量装车。

当然,想要通过押注固态电池获得成功并不容易。一方面,固态电池仍存在诸多技术难题,从实验室样品到稳定、低成本、大规模量产,中间横亘着无数鸿沟,比如固态电解质材料的离子电导率、与电极之间固-固界面的稳定性、锂金属负极的枝晶生长问题、生产工艺的复杂性等,每一个都是世界级难题;另一方面,固态电池领域的竞争十分激烈,比如宁德时代早就发布凝聚态电池技术,并规划了清晰的固态电池发展路线,而比亚迪也早已经在布局。

不过,对于追赶心切的国轩高科而言,虽然押注固态电池的困难很多,但想要留在 “牌桌”,国轩高科恐怕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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