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争肆虐,做市商对承担风险犹豫不决 流动性紧缩加剧市场波动和剧烈价格波动 价差扩大,交易员难以找到愿意入市的买家 作者:Yoruk Bahceli、Gertrude Chavez-Dreyfuss 和 Rae Wee伦敦/纽约/新加坡,3 月 30 日(路透社)- 伊朗战争已引发金融市场混乱,令部分投资者和做市商不愿承担风险,使交易变得更加困难且成本更高——这是监管机构正密切关注的一种情形。投资者和交易员表示,从美国国债到黄金再到货币,全球最大的市场无一幸免。在欧洲,目前主导债券交易的对冲基金本月迅速平仓多项押注,加剧了这些动态。投资者称,在过去四周里,由于做市商担心被困在可能迅速变得无利可图的大额头寸中,他们有时难以获得报价或执行交易。“当我们尝试交易时,交易所需的时间更长了。(做市商)希望我们更有耐心,将交易拆分成更小的规模,” GAMA Asset Management 首席投资官 Rajeev De Mello 表示。他补充称,做市商买入资产与卖出资产之间的价差已经扩大。“其后果是每个人都缩小了头寸规模。” 各种波动率指标已飙升至此前市场危机期间的水平,包括股票(标普 500 波动率指数 (.VIX))、债券(.MOVE)、石油(.OVX)和黄金(.GVZ)。即使在通常深度且流动性良好的政府债券市场也出现了裂痕。这一全球金融基石在通胀风险惊扰投资者之际遭受重创。摩根士丹利的数据显示,作为市场深度和交易成本关键衡量标准的新发两年期美国国债买卖价差在 3 月份较 2 月份水平扩大了约 27%,这表明交易商正在收取更高的风险溢价。期货市场之痛诚然,市场压力的最新症状在市场动荡时期并不少见,例如去年 4 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实施 “解放日” 关税期间以及 2020 年新冠疫情期间。但本轮波动正值市场处于扩张情绪之际,当时投资者正顺应各类资产的狂飙行情,这表明如果战争拖延且流动性枯竭,可能会出现更深层次的修正。在欧洲,短期利率期货市场的痛苦尤为明显,交易员迅速消化了央行大幅加息的预期。摩根士丹利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利率联合主管 Daniel Aksan 表示,流动性一度 “严重减弱”,仅为通常水平的 10%。他表示:“(流动性匮乏、价格波动)让我想起了新冠疫情时期。”三家欧洲金融监管机构周五表示,持续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即中东战争)通过推高能源价格、潜在通胀压力和削弱经济增长,对全球金融格局构成重大风险。他们重申了关于波动对流动性的影响以及突然价格波动风险的警告。保护底线 尽管到目前为止交易仍保持有序,但随着投资者急于降低风险并转向现金,买家正变得日益稀缺,转而令交易商犹豫不决。经纪交易商 Mischler Financial 全球利率交易董事总经理 Tom di Galoma 在谈到美国国债市场时表示:“无论是卖方还是买方,公司都损失了太多资金,以至于因为缺乏参与者,流动性正遭受损害。” 尽管国债交易量激增,但分析师表示,其中部分交易是出于无奈而非选择。摩根士丹利美国利率策略师 Eli Carter 表示:“买卖价差扩大意味着进行交易的成本更高,对入市交易的吸引力降低,但交易量依然很高的事实表明,其中部分交易属于平仓或止损。”欧洲对冲基金欧洲债券尤为剧烈的抛售也反映出对冲基金在市场承压时可能产生的影响,英国央行此前特别指出了这一风险,因为近年来对冲基金的足迹已迅速扩大。根据 Tradeweb 2025 年的最新数据,目前在英国和欧元区政府债券市场中,对冲基金的交易量占比超过 50%。虽然他们在债券市场的存在于行情良好时提供了流动性,但许多基金此前扎堆进入相同的交易,其中一些交易很快被证明是亏损的。三位对冲基金投资人士表示,对冲基金因押注英国央行将降息而蒙受惨重损失。法国农业信贷银行欧洲政府债券交易主管 Bruno Benchimol 表示,他们在押注欧洲收益率曲线变陡以及假设意大利与德国国债收益率差距将保持狭窄的交易中也遭受了打击。Benchimol 补充说,由于他们都在同一时间平仓类似头寸,这迫使债券交易商扩大了买卖价差。摩根士丹利的 Aksan 指出,当对冲基金同时降低风险时,“会加剧波动性”。他表示,在其他时候,他们采取的头寸有助于平抑波动。坚守市场但即使客户减少了交易频率和规模,做市商仍面临着争取业务的压力。野村证券资深外汇期权交易员 Sagar Sambrani 表示,大额订单的定价已较正常市场状况有所扩大,以反映市场风险。但 Sambrani 表示,“与直觉相反,小额订单的定价由于做市商更加努力地争取不断减少的客户流量,反而比常规情况下更紧。”但有时这并不可行。全球套利基金 Aravali Asset Management 首席投资官 Mukesh Dave 表示,在对利率高度敏感的黄金市场,曾出现过做市商完全缺席的日子,表明他们不愿进行交易。通常作为避险资产的黄金价格在本月暴跌,此前曾在 2025 年创下纪录性涨幅。Dave 表示:“目前他们不想赚钱,也不想因为留在市场而亏钱。如果可以选择,他们根本不想留在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