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4 月 21 日(路透社)——在大众汽车(VOWG.DE)于其首次中国汽车展上大放异彩 40 多年后,它已在中国失去了前沿地位,本土品牌正引领着一代对科技充满渴望的年轻驾驶者。“德国制造” 的燃油车遗产在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中不再具有昔日的影响力,当地汽车制造商正在推出炫目且价格实惠的电动汽车,这些车本质上就是 “轮式手机”。“或许一些年轻客户认为我们是 ‘父母的品牌’,” 大众汽车中国首席执行官罗伯特·齐塞克(Robert Cisek)告诉路透社。被中国品牌迅猛崛起打了个措手不及,大众及其旗下保时捷和奥迪部门的销量,以及竞争对手宝马(BMWG.DE)和梅赛德斯 - 奔驰(MBGn.DE)的销量均大幅下滑,迫使它们在曾占其总销量三分之一的市场中竭力止血。在作为中国第一大汽车制造商长达四分之一世纪后,大众于 2024 年被电动汽车巨头比亚迪(002594.SZ)超越,并于 2025 年被吉利挤至第三位。对于这些企业而言,中国汽车的转变——从增长引擎变为竞争战场——“超出想象”,齐塞克表示。从市场先锋到电动滞后者当大众汽车于 1985 年首次参加上海中国汽车展时,当地人对其德国汽车制造商的营销材料印象深刻。“我们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庞大人群,我们的宣传册被抢购一空,” 当时负责该公司进入中国的时任 CEO 卡尔·哈恩(Carl Hahn)在其回忆录中写道。“那时的人们,仅仅惊叹于纸张和印刷的质量,就足以梦想拥有一辆汽车。”如今,德国汽车集团光靠精美的纸质宣传册已不足以在今年的北京车展上实现逆转,该车展将于周五拉开帷幕。曾主导燃油车生产的汽车制造商如大众,发现自己正奋力追赶一个市场:这里超过四分之一的新车已是纯电动汽车。随着中国汽车市场的增长和本土品牌推出大量面向消费者的电动汽车,德国车企节节败退。据标普全球移动数据(S&P Global Mobility),五年来其集体销量下降了四分之一,2025 年降至 390 万辆。分析师表示,今年挑战进一步加剧,因为中国品牌正渗透高端细分市场,瞄准那些曾经渴望德国品质的富裕消费者。身处数千英里之外的总部——沃尔夫斯堡、斯图加特和慕尼黑——德国汽车高管低估了中国车企迅速主导电动汽车开发的能力。“他们没有预见这场巨变,也没料到变化来得如此之快,” 汽车顾问费利佩·穆尼奥斯(Felipe Munoz)表示。德国的传统车企必须扭转其在中国的业务局面,否则将在这一被视为像大众 CEO 奥利弗·布鲁姆(Oliver Blume)所说的 “未来汽车研发训练场” 的国家失去市场影响力。在布鲁姆领导下,大众集团计划今年在中国推出 20 款所谓 “新能源汽车”,包括纯电动车型、插电式混合动力车以及搭载小型燃油发动机作为增程器的电动汽车。该公司将于周二在北京车展开幕前首发四款新电动车,其中包括与中方合作伙伴一汽(FAW)及电动汽车制造商小鹏汽车(9868.HK)联合开发的面向大众市场的车型,以及专为中国市场打造的奥迪(AUDI)全新品牌——该品牌以全大写字母取代了世界闻名的四环标志。该品牌是与上汽集团(600104.SS)联合开发的。传统之重总部位于上海的研究机构 Automotive Foresight 的管理董事张杨(Yale Zhang)表示,德国品牌正被自身的历史包袱和对快速变革的抗拒所 “扼杀”。“你无法仅靠镀铬饰条、纳帕真皮座椅和 ‘百年历史’ 来说服消费者,” 张杨表示。德国车企有时也不愿接纳来自中国新竞争对手的技术。如今,大众、梅赛德斯和宝马越来越多地依赖中国供应商来缩小差距,包括自动驾驶领导者 Momenta 和车载软件开发商 ECARX。尽管 “德国制造” 仍是国际公认的可靠标志,但根据 Berylls 与 AlixPartners 于今年 1 月进行的一项消费者调查,包括中国在内的年轻消费者更可能回避德国汽车。“当然,好在大众在安全、可靠性和质量方面仍具备这种可信度,” 齐塞克表示。“但同时,这也是一种负担。”德国车企在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