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亏 7 个亿,被逼破产,李佳琦带火的网红乳饮还是凉了?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总结文章信息。麦趣尔曾是电商平台的流量之王,市值高达 50 亿,但如今因连续三年净利润为负,面临破产危机。公司股票将被实施风险警示,简称变更为 “ST 麦趣”,日涨跌幅限制调整为 5%。麦趣尔的衰落源于多种因素,包括 2022 年的 “丙二醇事件”,导致其高端市场定位受损。

你喝过麦趣尔吗?
它曾被无数消费者奉为 “奶中茅台”、“新疆之光”,在各大电商平台,它是长期霸榜的流量之王。
但谁又能想到,这家曾坐拥 50 亿市值、被称为 “新疆奶神话” 的上市公司,如今却再陷危机。
4 月 28 日,麦趣尔发布公告称,因公司 2023 年至 2025 年连续三个会计年度扣非前后净利润孰低者均为负值,且 2025 年度审计报告被出具了 “带持续经营重大不确定性段落的无保留意见”,公司股票交易将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ST)。
股票于 4 月 28 日停牌一天,自 4 月 29 日开市起复牌并实行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 “麦趣尔” 变更为 “ST 麦趣”,日涨跌幅限制由 10% 调整为 5%。
从流量宠儿到摘帽的资本弃子,麦趣尔的坠落令人唏嘘不已。
“网红传奇” 崩塌
麦趣尔今日困局,为多种因素叠加。
麦趣尔为民营企业,1988 年从烘焙作坊起步。2000-2014 年,由烘焙跨界,构建乳业 + 烘焙连锁双轮驱动,2014 年上市募资扩产。
资料显示,麦趣尔走的是 “公司 + 协会 + 农户” 的新型养殖模式,覆盖 6.7 万头奶牛、2 万余户奶农。
麦趣尔 2024 年年报称,拥有 “10 万亩天然牧场”“荷斯坦奶牛种群数量达 5 万头”“关键指标远超国家标准”。
基于机制与模式不同,麦趣尔选择了走差异化道路。按照麦趣尔 2020 年年报说法:“主攻全国高端与超高端乳制品市场”“致力于打造 ‘中国最好的牛奶’”。
2014-2021 年,麦趣尔公司上市,借助网红营销爆发(网红营销集中于 2020-2021 年,李佳琦带货麦趣尔、所谓 “奶中茅台” 营销就发生在这一背景下)。
2021 年,麦趣尔以线上流量与高端定位迎来了高光时刻:营收 11.46 亿元、净利 1845.75 万元。
然而,1 年之后的 2022 年,麦趣尔 “丙二醇事件” 爆发。
市场监管总局与昌吉市市监局最终认定,麦趣尔在生产纯牛奶时前处理环节超范围使用含丙二醇的食品添加剂,用于增香。
基于主动添加行为,有分析推测,丙二醇可能是为了应对分散奶源的口感差异,同时适应 “高端与超高端”“香浓纯牛奶” 的市场定位。
“丙二醇事件” 的直接影响,是麦趣尔被没收违法所得 36.02 万元、不合格产品,罚款 7315.1 万元,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负责人被罚款。罚没金额远超 2021 年顶峰利润,直接冲击现金流。
由于触及食品安全红线,麦趣尔产品紧急下架召回,“香浓纯牛奶” 人设崩塌,消费者信任骤降,商超、电商渠道收缩,学生奶等 B 端项目流失,销量与收入大幅下滑。
麦趣尔的困境绝非一日之寒。财务数据显示,公司已连续亏损超过三年:从 2022 年巨亏约 3.51 亿元,到 2023 年亏损 0.97 亿元,2024 年再度扩大至 2.3 亿元,叠加 2025 年前三季度的 0.33 亿元,四年时间累计亏损已超过 7 亿元。
更令人担忧的是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麦趣尔总资产约 10.9 亿元,负债总额达 9.05 亿元。
天眼查数据显示,目前麦趣尔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24 年至今涉案总金额约 1.71 亿元,法定代表人李勇已被限制高消费。
这并非麦趣尔唯一的法律纠纷。公告显示,除本次重大诉讼外,公司未达到信息披露标准的诉讼、仲裁事项累计总额已达 4389 万元。
就在不久前,债权人广州市铭慧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麦趣尔进行破产清算,导火索正是麦趣尔拖欠其 595 万余元设备尾款(采购 2 台无菌纸包装柔性灌装机及配套设备,合同总额 850.7 万元,仅支付 30% 货款)。
债务危机
一笔不足 600 万的设备货款纠纷,如同推倒多米诺的第一张骨牌,彻底撕开了麦趣尔深藏的财务黑洞。
面对债权人的破产申请,麦趣尔紧急发布公告辩解,声称生产经营一切正常,未收到法院相关裁定,并不满足资不抵债的破产条件。同时火速成立专项工作组应对危机,承诺高管半年内不减持维稳股价。
但资本市场早已风声鹤唳,很多人不解:曾经市值比肩行业头部的上市公司,为何会被区区几百万欠款困住?
据财务数据显示:截至 2025 年 9 月末,麦趣尔账面货币资金仅剩不足 1900 万元,较年初缩水超四成;83.04% 的资产负债率,远超行业安全线,突破 80% 偿债警戒线,意味着企业每 1 元资产里,就有 8 毛 3 是负债借来的。
回望巅峰过往,只剩无尽讽刺。
2019 年前后,凭借新疆天山牧场的地域光环、浓郁醇厚的口感,麦趣尔靠着小红书、抖音达人种草出圈,坐稳网红牛奶宝座,火遍全国市场。
那一年,营收创下 11.46 亿元历史新高,账面现金流高达 3.7 亿元,一派盛世光景。
但这种建立在流量沙滩上的繁荣,终究是昙花一现。
成于流量,毁于失控
站在 2026 年的关口回望麦趣尔,这个曾经在天山脚下崛起的商业帝国,其衰落的速度几乎与其蹿红的速度一样惊人。
从 5 元钱起家的创业传奇,到市值 50 亿的资本宠儿,再到如今因为不足 600 万元欠款被申请破产清算,麦趣尔的败局并非偶然,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慢性自杀。
在李玉瑚掌舵的初创与扩张期,麦趣尔对品质的追求近乎偏执,那是典型的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的工匠思维。
然而,在 2014 年成功上市并完成二代权力交接后,这种思维被激进的资本意志所取代。
最直观的数据体现在研发投入与销售费用的极端失衡上:在麦趣尔爆红的 2021 年,其销售费用高达 1.23 亿元,同比增长近 20%,其中大部分投向了直播间与各类 KOL 的推广费用;对比之下,同年的研发费用却仅为不足千万元,占营收比重甚至不到 1%。
这种 “重营销、轻研发” 的结构,使得麦趣尔像是一个只有华丽外衣却缺乏骨骼支撑的巨子,在流量的狂欢中迷失了制造业最基本的生命线。
这种经营重心的偏移,直接导致了管理层对供应链底线的集体漠视。2022 年 “丙二醇事件” 爆发,企业被处以 7315.1 万元罚没款,一月内损失数亿元订单,而 2020-2021 年净利润总计仅 7000 多万元,两年心血被合规疏忽透支,品牌信任彻底崩塌。
二代接班后,麦趣尔过度依赖杠杆,2025 年三季度资产负债率高达 83%,远超同行业 40%-50% 的水平,流动性极度脆弱。账面现金骤降后,600 万元设备尾款成为 “夺命索”。
控股股东股权多次司法拍卖,控股权动荡加剧恐慌,形成死亡螺旋,市值跌幅超 80%。
最终,麦趣尔留给市场的不仅是一地鸡毛的资本残局,更是一个关于 “底线” 的永恒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