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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海豚君整理的$Palantir Tech(PLTR.US) FY26 二季度的財報電話會紀要,財報點評可參考《Palantir: 瑕疵修復,信仰股滿血復活?》
一、財報核心信息回顧
1. 全年指引大幅上調,為歷史最大單次上調幅度
全年 2026 收入指引區間提至 81.5 億–81.58 億美元,中值 81.54 億美元,同比增 82%,較上季度指引提高 11 個百分點。
全年美國商業收入指引提至 34.24 億美元以上,同比增速至少 134%。
全年調整後經營利潤指引提至 48.89 億–48.97 億美元;全年調整後自由現金流指引提至 45 億–47 億美元;仍預計今年每個季度均實現 GAAP 經營利潤與淨利潤為正。
2. 三季度指引
預計收入 21.6 億–21.64 億美元,調整後經營利潤 12.92 億–12.96 億美元。
3. 本季關鍵財務指標
總量:收入 19.35 億美元,同比增 93%(歷史最高增速)、環比增 19%;GAAP 經營利潤 9.12 億美元(利潤率 47%);GAAP 淨利潤 10.62 億美元(利潤率 55%);調整後經營利潤 11.94 億美元(利潤率 62%);GAAP 與調整後每股收益均為 0.41 美元。GAAP 淨利潤、調整後自由現金流、調整後經營利潤三項本季均首次突破 10 億美元。
分部:美國收入 15.73 億美元,同比增 115%、環比增 23%,佔總收入超 81%;美國商業收入 7.64 億美元,同比增 149%、環比增 28%;美國政府收入 8.09 億美元,同比增 90%、環比增 18%;國際商業收入 1.82 億美元,同比增 26%、環比增 2%;國際政府收入 1.81 億美元,同比增 42%、環比增 5%。整體商業分部收入 9.45 億美元(同比增 110%),政府分部收入 9.9 億美元(同比增 79%)。
現金流與一次性項目:經營性現金流 12.16 億美元,調整後自由現金流 12.2 億美元,利潤率均為 63%、同比增 115%;期末現金、現金等價物及短期美國國債 92 億美元;股權激勵費用 2.65 億美元,股權相關僱主工資税 1,700 萬美元;SpaceX 持倉未實現收益對 GAAP EPS 貢獻 0.03 美元、對調整後 EPS 貢獻 0.02 美元。Rule of 40 得分 155%,環比提高 10 個百分點,為連續第 12 個季度擴張。
4. 訂單與合同存量指標全面創紀錄
美國商業 TCV 訂單 21.32 億美元,同比增 153%、環比增 81%,比此前最高季度多出近 8 億美元;過去 12 個月美國商業 TCV 訂單累計 59.64 億美元,同比增 117%。
整體 TCV 訂單 34 億美元,同比增 49%;按美元加權久期口徑計算,同比增 129%。整體商業 TCV 訂單 23.37 億美元,同比增 118%。
淨收入留存率(NDR)157%,環比提高 700 個基點;剩餘合同總價值(RDV)131 億美元,同比增 83%、環比增 11%;剩餘履約義務(RPO)49 億美元,同比增 103%、環比增 10%。RPO 主要由商業業務構成,不計入初始期限短於 12 個月的合同,也不計入"因便利終止"條款之後的合同義務,而這兩類在政府業務中很常見。
本季簽下 220 筆 100 萬美元以上訂單,其中 98 筆在 500 萬美元以上、73 筆在 1,000 萬美元以上,均創歷史新高。美國商業客户數增至 653 家,同比增 35%、環比增 6%;美國商業總合同價值同比增 124%、環比增 27%。前 20 大客户過去 12 個月單客户收入 1.24 億美元,同比增 67%。
5. 毛利率口徑變化與費用節奏
調整後毛利率(不含股權激勵)86%,環比走低源於為一家政府客户承接雲託管帶來的成本上升;公司認為此舉將換來更快的價值交付、更高效率和對客户更確定的成本,併為後續拓展該客户工作流打開空間。
二季度調整後費用 7.41 億美元,環比增 14%、同比增 37%,主要來自 AI 平台持續投入與技術人才招聘;受新員工入職季節性以及產品、市場推廣項目影響,預計三季度費用將顯著爬坡。
戰略商業合同(即早期以投資換收入的一類合同)本季貢獻收入約 40 萬美元,佔總收入 0.02%;預計今年餘下每個季度均低於 50 萬美元。

二、財報電話會詳細內容
2.1 高管陳述核心信息
1. 需求側敍事:企業轉向"主權 AI"
管理層稱 LLM 市場出現突變,未使用 Palantir 的企業"token 表空轉",付費換來的是無法與價值掛鈎的低質輸出,且把自身最核心的機密變成第三方模型的訓練數據,最終導致自身業務被商品化。
Palantir 側的需求是"AI 主權",即企業自己掌握數據、邏輯、動作與安全的運營定義;管理層將企業數據稱為其"alpha"來源。
Kirkland & Ellis 被引用為案例:與 Palantir 合作建立了法律服務的新運營模式,把最資深律師的經驗集中化並複利化,原本律師需要數天完成的分析、討論與起草現在數分鐘完成,管理層稱若無 Ontology 則無法實現。
2. 本季重點成交案例(均為美國商業)
一家跨國科技公司去年四季度先從單一運營子公司起步,本季擴展至全集團,轉化為一筆為期三年、金額近 3.7 億美元的合同。
一家全球資產管理公司一季度開始合作,本季轉化為三年期、3,500 萬美元 TCV 的合同,覆蓋資產管理、自動化與投資生命週期智能四條垂直線。
一家全球軟件與服務公司在 5 月參加 agent camp 後,本季簽下 1,500 萬美元、為期五個月的初始合同。
一家領先的非營利醫療系統 2025 年底簽下試點,本季轉為三年期、3,700 萬美元 TCV 的合作。
美國商業口徑下按美元加權久期計算的 TCV 達 21 億美元,同比增速 271%。
3. 產品與技術:AIP 棧與後訓練能力
AIP 被定位為企業內最"人體工學"的 AI 環境,整合人與 AI 混合團隊(mixed mammal AI teams)跨異構、相互依賴的工作流,在複雜高風險場景中把 token 轉化為真實經濟價值。
支撐層包括數據集成與轉換、Ontology 與動作、安全與審計、工作流、agent SDK、帶遙測與可觀測性的 agent 編排、評估與客户專屬基準、AIP Evolve,以及最新投入的後訓練(監督微調與強化學習)。
這套基礎設施捕捉運營遙測數據,形成在客户安全邊界內運行的"自動化模型工廠",把智能沉澱進客户自己掌控的模型權重中。
管理層提出從"benchmaxing(刷榜)"轉向"benchmaking(造榜)":客户專屬基準不只是計分卡,而是引導整個運營工作流與後訓練管線的方向;AIP 提供控制平面,讓客户按工作流持續在成本、性能、延遲之間做取捨,並決定在自己的權重還是別人的權重上運行。
實證案例:Nemotron Ultra 接入 24 小時內,在五個生產任務上,未經後訓練的標準版即擊敗前沿模型,説明少數通用基準是可以被"刷"出來的,前沿模型並不必然是實際表現最好的。
4. 競爭格局:與前沿實驗室的正面對決
管理層稱市場創造的智能遠超已轉化為價值的部分,更強的模型並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真正的限制因素是 AIP 的部署速度。
一家大型硅谷科技公司近期做了一場對決測試:一家前沿實驗室及其部署團隊對陣 AIP 與 Palantir 的前線部署工程師(FDE)。該實驗室選了工單自動化問題,未能交付任何價值;Palantir 為客户的每一位終端客户搭建 agent 羣,主動給出營銷、打包與定價建議以拉動收入與使用率,最終轉化為一筆 1,000 萬美元 ACV 合同,實驗室出局。
管理層強調同一客户、同一時間線、同一批模型,唯一差異在於 AIP 與 FDE 的方法論;並稱"只有 Palantir 有 FDE,其他人只有會推銷的銷售工程師"。
5. 美國政府與 Maven
本季首次出現"program of record"(正式列編項目)選擇 Maven 作為其運行平台的案例,該項目將利用 Palantir 的開放數據標準、Ontology、開發者工具、對接能力與安全等平台原語,向國防部門選定的指揮控制平台交付能力。
Maven 作為聯合部隊的開發者與構建者平台,構建者已超過 2.5 萬人,包括現役軍人、文職人員、承包商與企業。
Palantir 來自戰爭部(Department of War)的過去 12 個月收入,仍不到五角大樓預算的 25 個基點。
6. 人才與生態:American Tech Fellowship
上週在華盛頓舉辦首屆 American Builder Summit,主題是論證 AI 正在創造就業與繁榮。
設立 American Tech Fellowship(ATF)的初衷是:最具變革性的 AI 應用往往由沒有傳統技術背景、身處一線與工廠車間的人推動;目前 ATF 結業者已超過 1,000 人。
案例:13 年前入職潛艇零部件製造商(轉錄稿記為 Tabbit)、至今仍在一線擰扳手的藍領工人 Jonah,開發了一個 AI 應用,把生產排程從 30–40 天壓縮到 1 天以內。管理層結論是"模型是商品,但美國工人不是"。
7. CEO 的戰略框架與增長目標
Karp 回顧公司從服務美國政府起步、在沒有 AI 只有 NLP 的年代摸索出前線部署工程師模式與 Ontology 雛形,並稱當年拒絕了硅谷"讓客户依附卻不真正創造價值"的寄生式軟件打法,選擇與客户利益完全對齊。
公司正把 AIP 棧向主權 AI 延伸,需要具備編排與微調模型的能力,從而為客户提供完整的主權棧。
已與 NVIDIA 建立合作並擴展應用層;已在涉密領域進入模型微調市場,Karp 稱由 Palantir 在 NVIDIA 棧上微調的模型表現優於前沿模型,且客户擁有權重、擁有 alpha。
Karp 明確提出目標:未來 18 個月推動業務以不低於美國商業當前的增速增長,並稱這是很高的目標,但可以達成。
2.2 Q&A 問答
Q:這次主權 boot camp 上和客户交流,有哪些是你原本沒預料到的收穫?
A:這場主權 boot camp 是在這輪變革爆發後臨時辦的。兩年前籌備 AIPCon 時要花四五個月拉人,這次原本更像"叫幾個熟人來吃頓午飯",結果被大量報名淹沒——受邀的、沒受邀的、企業各個層級的人都來了,包括 CEO 和運營負責人。做企業業務時,運營崗的人是否感興趣非常關鍵。
其中有很大的教育成分。客户已經明白自己需要一種掌控 alpha 的方式,也明白 token maxing 是以自身為代價、正在把他們的數據、prompt、經營方式和專業知識轉移給第三方。但他們需要被教育的是接下來能做什麼——合同怎麼籤,怎麼和開放權重模型合作、怎麼和封閉權重模型合作,這在 Ontology 裏怎麼運作,Ontology 是不是他們被告知的那層保護層、能否創造價值,在自己業務里長什麼樣,以及怎麼與算力棧協同。我們願意教育客户和非客户。
這也是 NDR 數字異常強的原因之一,而且這個數還會繼續往上走:一些很久沒有互動的老客户也來了,他們的反應是"現在明白為什麼需要你們、而不只是 Foundry",正在跨我們的產品棧遷移——原來只用 Foundry 的客户現在要 Ontology、要進入主權 AI 棧。對內也一樣,招聘、留存和士氣都在受益。
我們內部的思考框架是:市場中"願意創造價值並保住價值"的那部分有多大。這一部分已經從我們原來做的一小塊,變成了美國 GDP 的很大一部分。所以我們需要合作伙伴,現在正在幕後尋找技術上極其強的夥伴。合作伙伴不等於附庸,不必事事一致,甚至不必在每個客户上一致,偶爾可以和我們競爭——就像我們在國防科技領域的做法,合作不代表意見相同,有時也競爭,但方向一致,這能讓我們規模化。我推動公司不只看今年年底、還要看明年的增長,也是因為這會倒逼我們找到擴張產能、承接現有需求的方式。
Q:三年前 AI 革命開始時企業就知道專有數據重要,為什麼直到現在大家才意識到"必須掌握模型從我的數據裏學到的東西"?Palantir 當時是怎麼押對這條路的?
A:可以分成兩部分看,第一部分是有效性,第二部分是可擴展性。在"從零到一"的階段,更重要的是聚焦應用層——新東西出現了,怎麼把它變成經濟價值。等到大家開始真正體驗到經濟價值、時間往後推移,就會發現一些原來的合作方在做與自己競爭的東西。
這個認知滲透進市場心理需要時間:我現在知道這東西在對的平台、對的人手裏很有價值,但我也需要控制權重,因為生成的 alpha 不只是我企業裏的數據,還包括元數據、推理鏈路、使用痕跡這些"排放物",而我目前沒有機制去控制它們——而這些可能比企業裏的數據本身更有價值。這在過去一到兩個季度成了市場的警號。
至於我們為什麼押對了:我們是真的與客户完全對齊,有時甚至做違背自身經濟利益的決定,比如我們支持歐洲的大量機構,這塊業務增長很差,但沒有我們的產品,他們的恐怖主義和移民問題的後果會糟糕十倍。這已經不符合我們的經濟利益,但我們還是做,因為我們是信仰者。
另外,這家公司從創立起就重視"藝術直覺"——你不能純靠科學建模,還需要審美判斷。我們做過很多大賭注,桌上這些人和 Palantir 數以百計的人本質上靠的是藝術直覺,我們一直説自己是"藝術家的殖民地"。我們重視那些遠早於其他人被看見的洞察,並據此構建主要業務板塊。這對普通公司很難做到,因為普通公司圍繞"有一本劇本、我們照着執行"來構建,而現在是一個沒有劇本的世界;五到十年前那套"造寄生型軟件再變現"的劇本現在不管用了。公司內部有個玩笑:如果抄我們的人都付費,明年的指引肯定能完成。
還有一點對我們很特殊:我們是局外人。局外人必須拿出真正好的結果,因為客户不會因為我們高爾夫揮杆姿勢好或請了牛排晚餐才買單——他們根本不請我們吃牛排晚餐。這種局外人身份在頭 18 年造成巨大麻煩,但會在接下來 18 年帶來很多好處。
Q:主權風險還有另一面——如果你從某個實驗室買了編排、諮詢和 harness,就被綁定在它的模型上;今年已經出現過前沿模型被政府或廠商下架的情況,客户的關鍵任務系統就可能癱瘓。用 Palantir 是不是就能隨時換一個模型接上?
A(Karp):我們在整個美國政府側已經在這麼做了,我們有產品支持切換模型。如果你被鎖定在一個產品裏,那就是壟斷資本主義的本性——大家想要 lock-in,是因為之後可以漲價、降質。我們反對這一點,因為我們站在美國工人、美國民眾及其重要機構、以及西方其他機構一邊。
在美國經營大企業的人非常成熟,很清楚這些風險,而且他們不喜歡那種被擺佈、被當成傻子的姿態,所以這裏其實積攢了不少憤怒。我還花了不少時間跟人解釋,涉事的一些人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種漫畫式形象;但這個商業結構看上去就是"正面我贏、反面我也贏",美國商界不喜歡這樣。合同層面也有很多條款可以支持客户這一點。
A(Ryan Taylor):我們的全部焦點是把 token 轉化為價值。Shyam 舉的那個例子在所有客户對話裏都在發生,這也是客户想要擴大合作、重塑自己在行業中定位的原因。這不是被某一個模型綁定,而是把合適的模型用在合適的用途上,我們的合同與結構就是為支持並複利化客户組織內的 alpha 而設計的。
A(Shyam Sankar):過去大家一直被少數幾個基準綁架,模型按這些基準設計,發佈時説自己在這個基準上表現多好,但這些基準和你的業務幾乎沒關係。
真正的問題是怎麼造出代表你自身現實、代表你想成功和想改進的那件事的基準,再去看哪個模型合適。這樣做的自然結果是——即使拋開所有主權層面的論據——你會問"怎麼爬這座山、怎麼把我的業務沉澱回我能控制的權重裏",而這本身就預設了開放模型和主權。
而且這樣一來,你不會被動等到模型被下架、地毯被抽走才去換,而是會用自動化持續判斷:在下一個你負擔得起的 checkpoint,是否有更合適的新模型。我提到的例子讓我幾乎懷疑自己被"煤氣燈"了——原版 Nemotron Ultra 在沒有任何後訓練的情況下,24 小時內表現就超過了前沿模型。
只看基準數字你會覺得它離前沿差得遠,這本不該發生;當然基準就它所測量的東西而言是對的,只是那不是我的業務,也不是我客户要解決的任務。把這件事移到經驗主義的基礎上,才是加速 token 轉化為真實經濟價值的路徑。
Q:線上有很多個人投資者,結束前還有什麼想説的?
A(Karp):各位的支持對我們走到今天很關鍵,對我們走向一家大得多的公司也很關鍵。我們會幫助轉型這個國家以及盟國,商業和政府兩端都是。我們使用的這套"主權"框架作為組織原則,對所有希望今天和明天世界更好的人都是開放的,歡迎所有人以某種形式參與。
<正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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