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向公平原則解析：稅收公平與累進稅制優勢

核心描述

• 縱向公平是一項税收公平原則，主張經濟能力更強的個人應當在税收中貢獻更高比例的收入或財富。
• 這一原則與橫向公平形成對比，通常通過累進税制得以實現。
• 理解縱向公平對於評估税收政策、設計社會公平項目以及評估再分配的經濟和社會影響具有重要意義。

定義及背景

縱向公平強調税收負擔應依據納税人的支付能力進行分配。這一理念與累進税制緊密相關，即隨着個人收入或財富的增長，税率亦相應升高。縱向公平的思想起源於啓蒙時代，亞當·斯密及功利主義經濟學家都曾提出，擁有更多資源者應承擔更高的財政責任。

歷史演進

縱向公平在 19 至 20 世紀以累進所得税制的廣泛推行為標誌，伴隨着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社會福利國家的擴展而強化。在 20 世紀後半葉，關於效率與公平的平衡討論更加激烈，並深刻影響了發達國家的税制改革。目前，縱向公平原則已廣泛應用於各主要經濟體的所得税、社會保險、福利、醫療和教育等領域的財政籌資。

核心原理

縱向公平的理論基礎在於 “收入的邊際效用遞減”：對高收入者而言，每多掙一元錢帶來的效用低於低收入者。因此，該原則旨在通過税後收入分配的再調整，實現社會資源的合理分擔和更高的公共支出供給能力。

計算方法及應用

要在税收制度中貫徹縱向公平，需建立測度能力、計算税負及評估分配公平性的框架。政策制定者和分析人員可以藉助多種分析工具、指標和實際案例完成相關工作。

核心步驟與要素

1. 明確税基與支付能力：

• 税基可涵蓋勞動收入、資本利得、轉移支付、財富或消費。
• 支付能力通常以税前收入為基礎，並結合家庭人口與結構使用等值係數調整（如 OECD 改良等值係數）。

2. 選擇分析單元：

• 可按個人或家庭為單位，確保税制應用與經濟實際相符。

3. 計算税負：

• 明確税前收入、實際納税額和税後可支配收入。
• 税負計算應涵蓋所有主要税種，包括所得税、社保税、消費税等。

4. 衡量累進性與縱向公平：

• 平均税率（ATR）： 納税額佔收入的百分比。
• 邊際税率（MTR）： 每增加一元收入所需繳納的税額。

主要累進性指標

Kakwani 指數：

• 通過將税收集中曲線與税前收入分佈的基尼係數對比來衡量税制累進程度，正值表示累進性。

Suits 指數：

• 範圍為 -1（極端遞減）到 +1（極端累進），0 為中性，正值代表累進税制。

Reynolds–Smolensky 指數：

• 反映税制引致的收入不平等減少幅度。

應用案例（假設）

某國實施三檔累進所得税：2.5 萬美元以下税率 10%，2.5 萬至 10 萬美元 20%，10 萬美元以上 35%。根據居民收入調查，税前基尼係數為 0.44，税後為 0.38，Kakwani 指數為 +0.10。這表明税制具有一定的累進性和縱向公平性。（數據為假設，僅作説明）

優勢分析及常見誤區

與其他公平原則對比

• 縱向公平 vs. 橫向公平：
  縱向公平強調依據差異化的支付能力征税，支持累進税制；橫向公平則強調同等經濟能力的納税人承擔同等税負。

• 其他原則：

  • 受益原則： 税負與公共服務受益掛鈎。
  • 等犧牲原則： 強調根據效用損失分配税收，而非單純按收入比例。
  • 拉姆齊最優税收理論：追求在滿足收入需求的同時，最小化對經濟效率的損害，不以公平為唯一目標。

縱向公平的優勢

• 有效縮小收入和財富差距。
• 有助於税收與經濟能力的匹配，提高社會合法性和納税遵從。
• 在經濟波動期能起到自動調節作用，增強財政穩定性。

常見誤區

混淆名義税率與實際税率

僅關注法定税率可能忽視現實中高收入者利用税收優惠、漏洞等手段，降低實際應納税負的現象，導致累進性被削弱。

忽視淨轉移

只計算税收不考慮退税、補貼、實物福利（如醫療補助、住房援助）等直接或隱性再分配，不能真實反映税制的縱向公平效應。

混淆縱向與橫向公平

如子女撫養抵扣等政策，更多體現橫向公平（對同一經濟負擔的家庭給與同等税收減免），不等同於縱向公平。兩者需明確區分以提升政策精準性。

過於依賴年收入

僅以年收入衡量支付能力會導致部分高資產但年度收入較低（如退休人員）的羣體税負較低，未能準確反映其真實支付能力，應同時考慮財富或生命週期收入。

忽視行為反應

較高邊際税率可能影響勞動激勵，引發避税、跨區遷移等風險。公平與效率如何平衡，應作為税收設計的重要考量。

實戰指南：縱向公平在税收政策中的應用

明確 “支付能力” 原則

確定以收入、財富或消費為標準，細化税基（如工資、投資收益、福利型實物收入等），並根據通脹定期調整標準和起徵點。

科學設計税率和抵免

• 實行多檔累進税率並確保過渡平滑，防止因跳檔帶來明顯税負陡升。
• 對低收入羣體設置可退還抵免（如勞動所得抵免）以加強税收累進性。
• 合理設置分檔位及相應退出機制，避免 “福利陷阱”。
• 報税規則需與真實經濟能力匹配。

合理安排抵扣與税收支出

儘量傾向採用抵免政策替代抵扣，因為抵免對所有納税人等值，而抵扣對高收入者更為有利。定期審查並淘汰不公平或無效的税收支出項目。

平衡資本與勞動收入税負

最大限度減少資本收入與勞動收入間税負差異，防止高收入者通過收入轉換降低税負。

關注家庭狀況

採用等值係數調整，應適當考慮贍養老人、撫養子女及照護責任，提升税收對於實際支付能力的敏感性。

動態監測與調整

密切監測納税行為變化，關注避税與人才流動，如現象顯著及時調整政策。定期發佈公開測算和影響評估報告，增強政策透明性和反饋機制。

案例：美國勞動所得税抵免（EITC）

EITC 是典型縱向公平實踐。針對中低收入勞動羣體設立退税抵免，2022 年，EITC 推動約 560 萬人脱離貧困線（數據來源：IRS）。政策制定者通過調整抵扣上限和退出速度，平衡勞動激勵與反貧困目標。

資源推薦

• 教材參考：

  • 《公共財政學》（理查德·馬斯格雷夫、佩吉·馬斯格雷夫）
  • 《公共部門經濟學》（約瑟夫·斯蒂格利茨、傑伊·羅森加德）

• 研究與數據：

  • 《公共經濟學雜誌》（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 OECD《税收與工資》數據庫
  • EUROMOD 歐洲税收 -福利微觀仿真模型
  • IMF、世界銀行税收政策報告
  • 美國 國税局 IRS 收入統計（SOI）數據

• 分析工具與指標：

  • Suits 與 Kakwani 指數計算工具（可在 Stata、R 等統計軟件包中實現）
  • 税收與福利微觀模擬模型

• 在線課程：

  • Coursera、edX 等平台可搜索 “公共財税”“税收政策” 相關課程

常見問題

什麼是縱向公平？

縱向公平是指經濟能力更強的人應承擔更高比例的税負，通常通過累進税率予以落實，是衡量税收公平的重要準則。

縱向公平與橫向公平有何區別？

縱向公平強調支付能力不同者承擔不同税負，橫向公平則要求支付能力相同者繳納相同税額。

縱向公平為何重要？

它確保財政資源主要由高能力羣體承擔，有助於縮小税後收入差距、增強税制可持續性與社會認可度。

如何測量縱向公平？

可以通過 Kakwani 指數、Suits 指數、税收前後基尼係數等指標評估税收制度的累進性和再分配效果。

縱向公平常被批評的問題有哪些？

關注點包括對勞動激勵、儲蓄與投資的不利影響，可能的避税或高收入人羣流失，以及僅以年收入衡量能力的侷限性。

税收抵免與抵扣如何影響縱向公平？

可退還抵免有助於提升縱向公平，對低收入羣體利好；而抵扣更多受益於高收入人羣，若缺乏限制會削弱累進性。

所有累進税制都能實現縱向公平嗎？

未必。政策設計存在漏洞時，高收入人羣可能通過避税、税基侵蝕等手段降低實際税負，導致累進性不足。

政府如何調整税制以實現縱向公平？

可通過定期調整税率結構、優化税收抵免與管控、加強徵管與評估分配效應等方式不斷完善税收公平。

總結

縱向公平是現代税收制度設計中的重要考量。通過累進税率和針對性的抵免措施，兼顧經濟能力差異，實現了税後收入的再調節與社會保險資金的可持續供給。實現縱向公平並非一勞永逸，需要在公平、效率和税收遵從之間不斷權衡，設計前瞻性的政策框架。只有基於紮實理論、科學測度與透明評估，才能使税制持續發揮促進社會公平與經濟穩定的功能。理解縱向公平的理論與實踐，有助於政策制定者、學者和全社會共同推動公平高效的財税體系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