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這場運動在三月開始，涉及從一位捲入腐敗指控的富豪手中沒收了一大片棕櫚油種植園。九個月後，由印度尼西亞國防部長監督的一項行動使得一個面積相當於瑞士的區域納入國家控制。\n 這場運動表面上是為了改善治理，實際上是總統普拉博沃·蘇比安託（Prabowo Subianto）展示力量的表現，他是一位前將軍，常常抨擊印度尼西亞的精英和外國人，指責他們在犧牲國家利益的情況下從國家的資源財富中獲利。\n 目前，中央政府已經收回超過 400 萬公頃（1000 萬英畝）的種植園、礦權和加工設施——而這些土地中的大部分已被交給一家新成立的國有公司，負責管理被沒收的地產。\n“這只是個開始，” 普拉博沃在上個月的一次活動中表示。“我們正走在捍衞數百萬印度尼西亞人利益的正確而高尚的道路上。”\n 國內動盪可能很快會產生全球影響。印度尼西亞是世界最大的煤炭和棕櫚油出口國，最大的鎳生產國，以及銅和錫的主要來源——這些商品對食品和能源供應以及未來技術至關重要。\n\n“這越來越顯示出普拉博沃式指令經濟的特徵，” 雅加達經濟與法律研究中心的執行董事比馬·尤迪斯提拉·阿迪內加拉（Bhima Yudhistira Adhinegara）表示。“這樣的做法減少了投資者的興趣，無論是在種植業還是在保護領域。”\n 普拉博沃在他任期的幾個月內，於去年一月成立了森林區域執法工作組。他將國防部長沙夫裏·賈姆索丁（Sjafrie Sjamsoeddin）置於領導位置，後者是他長期的盟友，自軍隊早期就與總統相識。\n 該工作組對違規行為處以罰款，並轉讓土地，通常是轉給位於這一努力核心的國有巨頭阿格里納斯·帕爾瑪·努桑塔拉（Agrinas Palma Nusantara）。在短短几個月內，這家主要由退役軍官領導的公司已成為全球最大的棕櫚油生產商。\n 迄今為止，關於沒收的官方聲明主要集中在改善土地管理上，而印度尼西亞在這一領域並不總是表現出色——近年來，該國失去了數百萬公頃的森林，主要是由於棕櫚油和採礦的擴張。\n 森林砍伐在上個月導致蘇門答臘超過 1000 人遇難的洪水和山體滑坡中扮演了惡化角色，這為雅加達的運動增添了動力。\n 但政府瞄準的種植者表示，他們耕種的土地是多年前在政府鼓勵內部遷移的項目下購買或分配給他們的。\n 普拉博沃 “聲稱國家已收回 400 萬公頃，因為這些地塊位於森林區域內，” 諮詢公司 Control Risks 的阿赫馬德·蘇卡爾索（Achmad Sukarsono）表示。\n“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如此大面積的土地不可能在沒有地方政府和軍方官員批准的情況下被棕櫚油公司非法佔有。”\n 阿格里納斯和沙夫裏的工作組沒有回應查詢。\n 世代相傳的土地\n 幾代以來，魯巴漢·哈西布安（Rubahan Hasibuan）和他鄰居的家族一直在蘇門答臘北部的同一片土地上耕作，今天這裏是國家主要的棕櫚種植區之一。\n 在三月時，大約 20 到 30 名官員抵達他位於烏容·加丁·朱魯（Ujung Gading Julu）的村莊。他回憶説，許多人穿着軍隊和檢察院的制服。\n 森林執法工作組在附近的種植園上張貼了一塊標誌，宣佈該土地已被政府控制。他表示，村莊中約 2000 公頃（5000 英畝）的農田被沒收，約 500 個家庭擁有這些土地。\n 他和鄰居們此後與官員會面四次，並被提供了留在土地上的選項，以換取利潤的一部分。\n 阿格里納斯提議允許農民留在土地上，以換取 15% 的收入份額，但該團體拒絕了。\n“我們拒絕了，以保持我們的獨立，” 這位 48 歲的農民在省會美丹的省長辦公室發言，驅車 11 小時尋求地方官員的支持。“我們種了樹，並努力照顧它們。”\n\n\n 目前，他們仍在耕作，哈西布安表示，儘管市政會議最終未能取得成果。該團體中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們能繼續多久。\n“我們不會放棄，” 他説。\n 對國內資源的更嚴格控制一直是普拉博沃政府的重要關切，部分原因是為了資助一項雄心勃勃但成本高昂的政策計劃。他還承諾保護普通人免受他所稱的 “貪婪經濟學” 的影響，即商業精英無情追求最大利潤的行為。\n 這場運動在三月獲得了動力，涉及從棕櫚油公司 Duta Palma Group 手中移交的 221,000 公頃（550,000 英畝）土地，該公司由曾是國家最富有的人之一的蘇里亞·達爾馬迪（Surya Darmadi）擁有，最近正受到洗錢和腐敗調查。\n 自那時以來，種植園在整個羣島上被瞄準，還有半打錫冶煉廠和世界上最大的鎳礦的一部分。\n 大約四十家棕櫚公司被要求支付總計約 5.6 億美元的罰款，而 22 家礦業公司被要求支付超過 17 億美元，以將政府所稱的非法收益歸還國家，根據印度尼西亞檢察總長辦公室提供的數據。\n 影響已經超出了印度尼西亞。總部位於新加坡的農作物交易商 Wilmar International 表示，預計其幾千公頃的種植面積將受到影響，並正在與當局進行討論。\n 在加里曼丹經營棕櫚種植園和工廠的馬來西亞上市公司 IOI Corporation 表示，現在將在對印度尼西亞的投資之前進行更多風險評估，首席執行官李耀初（Lee Yeow Chor）表示。\n 重疊的分配\n 對印度尼西亞商品部門而言，改變法規並不新鮮，模糊的許可證也屢見不鮮。\n 在棕櫚油領域，重疊的土地分配很常見，一些區域被允許種植，儘管它們仍被歸類為森林區域，棕櫚油農業戰略政策研究所的執行董事通科特·西帕永（Tungkot Sipayung）表示。\n 一位在蘇門答臘工作的資深種植者因問題的敏感性要求匿名，他對即使是幾十年來耕作的土地，購買自其他農民，現在也可能被官員稱為森林土地感到沮喪。\n 採礦也面臨類似問題，政府在一些國家最偏遠地區的廣闊土地上難以監控非法採礦。這些非法活動使印度尼西亞損失了數十億美元，普拉博沃在他的首次國情諮文中表示。\n 這場運動的廣度讓人想起印度尼西亞第一任總統在殖民時代結束後進行的國有化和財產的戲劇性重組，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伊芙·沃伯頓（Eve Warburton）表示，她在印度尼西亞從事治理和資源民族主義的研究。\n\n 但這場清理工作也由一個在追捕對象、時間和原因方面擁有很大自由裁量權的工作組領導。\n“政治化的風險很高，” 沃伯頓表示。“這可能會削弱投資者信心和資源治理的可信度。”\n 對於商品公司而言，過去幾個月已經讓他們感到緊張，因為他們在與新國家參與者的影響進行權衡。\n 根據阿格里納斯和檢察總長的説法，它現在持有 170 萬公頃（400 萬英畝）的種植園。它的目標是到 2029 年供應印度尼西亞三分之一的食用油，並開始生產生物柴油。\n 這片廣闊的土地儲備尚未完全投入生產——不到一半已經種植了樹木，阿格里納斯的總裁阿古斯·蘇託莫（Agus Sutomo）在九月對國會表示。\n 該投資組合還包括大量小塊土地，單獨缺乏高效耕作的規模。管理這些土地將需要大量的土地恢復和生產力投資。\n 這在短期內意味着需要讓農民站在自己這一邊。許多在被沒收土地上工作的種植者仍在耕作，就像哈西布安在蘇門答臘的村莊一樣。\n 放棄\n 但是，對於那些農民來説，阿格里納斯所稱的聯合經營的條件並不總是令人滿意。\n 根據公司介紹，種植者只能保留約 55% 到 60% 的收入，其餘部分交給國有企業。小農的份額可能更高——但並不總是足夠高以鼓勵妥協。\n 因此，一些農民正在放棄被沒收的地區。其他人面臨着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選擇與國家達成合資協議，根據兩家不願透露姓名的棕櫚公司官員的説法。\n 對於那些留下來的農民來説，昂貴的重新種植——對維持作物產量至關重要——往往被擱置。行業組織 Gapki 聽到成員的投訴，稱收成收益完全轉入阿格里納斯的賬户，支付給合作伙伴的款項超過 30 天后才到賬，根據一份向國會提交的閉門報告。\nGapki 沒有回應查詢。\n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採礦行業。在印度尼西亞羣島東北部的哈馬黑拉島，士兵與電視攝製組於九月抵達，指控世界最大的鎳礦違反森林許可證。\n\n 在 PT Weda Bay Nickel 擁有的 45,000 公頃（110,000 英畝）土地中，僅有 148 公頃（365 英畝）被沒收，但這一威脅短暫地推高了全球價格。\n 據知情人士透露，政府正在要求該公司支付約 3000 億印尼盾（1.79 億美元）的罰款，該公司的最大股東是青山控股集團（Tsingshan Holding Group）——一家在印度尼西亞引領金屬投資並改變行業的中國巨頭。\nWBN 表示，該公司遵守當局的要求，並正在對罰款進行檢查。\n 目前尚不清楚普拉博沃的運動接下來將如何發展。\n 執法和長期管理比最初的沒收更具挑戰性，尤其是在像印度尼西亞這樣廣闊的國家。\n 目前，基準棕櫚油期貨的交易價格距離六個月低點不遠，這表明市場尚未對生產感到擔憂，而廣泛的供應擔憂才剛剛開始滲透到鎳市場。\n 但在 11 月巴厘島舉行的棕櫚行業最大聚會之一上，關於沒收和罰款的長期後果的擔憂瀰漫在談話中。\n 根據政府制定的公式，種植者將面臨每公頃 1497 美元的收費，自土地清理開始以來的每一年，此外還有五年的豁免期，以考慮油棕樹變得有生產力所需的時間。這可能使公司面臨的罰款超過其土地的價值，蘇門答臘的種植者表示。\n 對於鎳礦工，罰款設定為每公頃 389,000 美元——足以使許多仍主導產出的中小型公司破產，根據兩名捲入此事的礦工的説法。煤炭、鋁土礦和錫礦工面臨的罰款較小。\n 印度尼西亞檢察總長辦公室的專家巴里塔·西曼朱塔克（Barita Simanjuntak）表示，政府的內部審計員使用既定公式計算罰款。\n“生產受到的影響可能比我們現在敢於説的要大，” 油世界的執行董事、領先的棕櫚行業分析師托馬斯·米爾克（Thomas Mielke）在巴厘島活動上表示。“這是一個非常關鍵和非常敏感的情況。”</p>

棕櫚股份

<p>印度尼西亞已徵用超過 400 萬公頃的土地，相當於瑞士的面積，此舉由國防部長普拉博沃·蘇比安託主導，旨在改善治理和控制資源。該倡議針對棕櫚油種植園和礦業特許權，國家接管了之前由私人公司擁有的土地。普拉博沃聲稱這只是個開始，目標是保護印尼人的利益。然而，批評者警告稱，這種行為可能會嚇跑投資者，並引發對土地徵用合法性的擔憂，因為許多農民抵制政府分享利潤的提議</p>

印尼在資源整頓中查封了相當於瑞士大小的土地：‘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