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周智宇 2026 年的春節前夕,中國互聯網的火藥味比往年更濃烈了。 2 月 10 日,華爾街見聞從百度內部人士處獲悉,百度內部已於近期悄然啓動代號為 “O 計劃” 的項目。不同於以往的部門協作,這次由搜索和雲團隊聯合辦公,意味着項目打破部門藩籬,MEG 與 ACG 聯合作戰。 另有知情人士透露,這次合作的項目和百度 App 相關。百度瞄準用户的日常場景,將以百度 App 為樞紐,藉助文心助手,調動百度內部生態及合作伙伴的服務,解決用户的實際需求。 這一系列動作釋放一個強烈信號。百度意識到,AI 入口的競爭不再僅僅是前端 UI 的競爭,而是算力成本、推理速度與數據調度能力的綜合戰爭。 説白了,UI 只是一個對話框,誰都能做;但真正拉開代際差距的,是背後的調度邏輯與算力賬本。當用户提出一個複雜需求,系統需要瞬間調動全生態的服務。如果調度能力差,AI 就只是個會聊天的花架子,沒法真正解決問題;而如果算力效率低,單次回答的成本就會貴得離譜,商業上根本跑不通。 百度啓動 “O 計劃” 並非沒有徵兆。百度創始人李彥宏在 2026 年初的一次內部分享中明確定調,訓練的目的是推理。 這意味着,推理效率將決定搜索的代際競爭。如果百度不能通過搜索與雲的底層打通,大幅降低單次意圖解析的推理成本,那麼所謂的 “AI 搜索” 就會變成一場虧本賺吆喝的買賣。 過去搜索團隊守着萬億次的查詢流量,是現金牛,是存量;而大模型團隊則代表着未來,是增量。在過去兩年,文心助手和百度搜索的關係是並行的兩套邏輯。但在 2026 年,隨着 “O 計劃” 的祭出,這種狀態宣告結束。 百度搜索不再是一個陳列館,而是文心助手的知識底庫。文心助手則成為了那個握着方向盤的駕駛員。 文心助手是前端,負責感知用户情緒和模糊意圖;搜索是後驗,負責從海量實時數據中提取真實性校驗。 這種模式意味着,百度內部不再糾結於搜索廣告點擊率(CTR)的短期波動。因為如果百度不去自我革命,字節的豆包和阿里的千問就會以 ‘低廣告干擾、直接給結果’ 的交互體驗衝擊傳統搜索廣告模式。 2026 年的春節,是中國大模型產業的 “諾曼底時刻”。 隨着百度、阿里、騰訊、字節集體殺入紅包大戰,這場戰爭早已超越了簡單的營銷策略,演變為一場關於 “默認入口” 的生死存亡戰。 在 AI 入口的競爭中,大廠們基於各自的基因,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徑。 豆包作為春晚合作伙伴,其邏輯是極其強悍的內容分發。字節不教用户怎麼思考,它通過短視頻、社交鏈和極致的 UI 交互,讓 AI 助手成為用户消磨時間的新玩具。豆包的高 DAU 是它的核心武器,它試圖通過高頻打低頻,把 AI 變成生活的一部分。 千問擲出 30 億 “春節請客”,其意圖昭然若揭——AI 必須能產生交易。阿里將 AI 與本地生活、電商深度綁定,一句話點奶茶、一句話退貨。阿里的 AI 入口,本質上是其龐大商業帝國的萬能遙控器。 元寶背靠微信,打的是熟人關係鏈。元寶不急於獨立,它更像是微信生態的智能升級,通過社交分發紅包,將 AI 內化為社交互動的工具。 如今,百度也找到自己的定位。它要解決用户帶有明確的、甚至是複雜的問題,它所依賴的,或許是搜索積累下的深度內容和全棧 AI 能力。 當文心助手負責意圖規劃、搜索負責知識後驗,百度智能雲負責低成本、高併發的快速推理執行時,一個 AI 智能體調度中心的雛形或許將浮出水面。 2026 年,所謂的百模大戰已經徹底煙消雲散。行業進入了極其殘酷的入口割據期。 百度依託搜索場景,在 AI 入口競爭中具備天然優勢,同時必然也面臨獨立 APP 分流的挑戰。 搜索本身就是問答最天然的土壤。如果 “O 計劃” 能成功將搜索轉化為智能體分發平台,百度也可能轉型為 AI 時代的運營商。 過去討論入口,談的是流量。現在談入口,談的是心智佔用。誰能讓用户在產生需求的第一個念頭時,不是打開 App 尋找,而是直接對着手機説話,誰就掌握了未來的定價權。 百度的 “O 計劃” 是一次豪賭,賭的是用户會對有深度的答案產生黏性。而字節、阿里賭的是爽感與便利。這場差異化的對決,將在春節期間的每一個紅包流轉、每一句語音交互中,分出高下。 這不只是一場關於技術的競賽,更是一場關於勇氣的博弈。在 AI 的入口前,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