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ex Lawler倫敦,4 月 22 日(路透社)——根據路透社基於國際能源署和美國能源部數據的計算,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戰爭以及霍爾木茲海峽的關閉,造成了史上按日產量損失計算規模最大的石油供應中斷;不過,至少有一次早期的衝擊在累積影響上更為嚴重。國際能源署(IEA)於週二表示,若結合 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發的歐洲天然氣危機的尾聲部分來看,這場衝突是全球面臨的最嚴峻能源危機。此次中斷的規模引發了與過往能源衝擊的對比,從 1973 年的阿拉伯石油禁運到伊朗革命及 1991 年的海灣戰爭,同時也凸顯了全球能源市場發生了巨大變化。一種不同類型的能源衝擊與早期危機不同,伊朗戰爭同時打擊了原油、天然氣、成品油和化肥的供應,暴露出由數十年需求增長、更緊密的全球貿易聯繫以及中東作為成品燃料供應商角色擴大所形成的新脆弱性。20 世紀 70 年代的早期能源衝擊造成了持久的經濟損害,削弱了政府力量,並深深烙印在工業化國家如美國的民眾記憶中,當時這些國家曾面臨數月的燃料供應短缺和加油站排長隊現象。國際能源署是在阿拉伯石油禁運後成立的,旨在為工業化國家提供能源供應與安全方面的建議。該機構還管理成員國的緊急石油儲備,並通過從戰略庫存中釋放創紀錄的 4 億桶石油來應對此次危機,以穩定油價並彌補中東供應的損失。當前中斷的規模如何與過去相比?國際能源署本月早些時候表示,當前危機的峯值供應損失超過每天 1200 萬桶。這相當於全球石油需求的 11.5%,預計今年全球日均需求量約為 1.043 億桶。國際能源署指出,當前的直接日供應損失大於 1973-1974 年阿拉伯石油禁運期間的峯值損失 450 萬桶/日,也高於 1978-1979 年伊朗革命期間兩項損失的總和 560 萬桶/日。此外,這也高於 1991 年海灣戰爭期間估計的峯值供應損失 430 萬桶/日。伊朗戰爭還導致卡塔爾約五分之一的全球液化天然氣生產停工。當今世界對天然氣的需求遠高於 20 世紀 70 年代至 90 年代石油衝擊時期。在阿拉伯石油禁運和伊朗革命期間,液化天然氣產業尚處於萌芽階段。卡塔爾直到 1996 年才開始出口液化天然氣。當前的中斷範圍已超越原油和天然氣,延伸至燃料市場。美以對伊朗的戰爭擾亂了每日數百萬桶的燃料生產和出口,主要來自海灣地區的煉油廠,導致航空煤油和柴油出現短缺。近年來在海灣地區建設的大型煉廠是全球燃料供應的關鍵。例如,它們向非洲、歐洲和亞洲輸送航空煤油。持續時間與損失如何與過往衝擊相比?對於當前中斷與早期能源衝擊在累積供應損失方面的比較,國際能源署暫未回應路透社的置評請求。在沒有官方對比數據的情況下,路透社通過計算主要供應中斷的規模和持續時間來評估累積損失。根據這一方法,路透社計算顯示,當前衝突已持續 52 天,假設在此期間每天損失 1200 萬桶,則從市場中移除了約 6.24 億桶石油。即使迅速達成和平協議,預計供應中斷仍將持續數月,而就天然氣而言,可能持續數年,這將使最終累積影響顯著增加。國際能源署表示,1978-1979 年的伊朗革命導致的峯值損失為每天 560 萬桶,規模小於當前中斷。然而,根據路透社的計算,這場革命導致了更大的累積損失。根據美國能源部的數據,1978 年至 1981 年間,伊朗原油產量平均下降 390 萬桶/日——據路透社計算,三年間損失約 42.7 億桶——儘管能源部指出,這部分損失很大程度上得到了伊朗海灣鄰國的補償。在這場危機中,擁有閒置產能的國家——沙特阿拉伯、阿聯酋——無法進行補償,因為它們自身也因霍爾木茲海峽運輸中斷而受到打擊。石油記者兼作家伊恩·西摩估計,伊朗 1979 年的平均日產量為 310 萬桶,而 1978 年底為 600 萬桶——僅 1979 年就導致累計損失超過 10 億桶。在 1973-1974 年阿拉伯石油禁運期間,產油國耗時三個月才達到每天 450 萬桶的全面減產目標。禁運從 1973 年 10 月持續至 1974 年 3 月,據路透社計算,導致約 5.3 億至 6.5 億桶產量損失。這意味着阿拉伯石油禁運的累積影響與美國對伊朗戰爭的破壞相當。亞洲與非洲的短缺當前危機最初表現為對亞洲和非洲的供應短缺。作為最大石油消費國的美國受阿拉伯石油禁運的打擊更為嚴重,導致司機們不得不忍受汽油排長隊的困境。這次中斷持續了數月,引發了能源政策的全面改革以及對能源供應安全定義的重新思考。1991 年的海灣戰爭導致石油產出中斷四個月(根據國際能源署成員國澳大利亞的一份政府文件),假設在此期間每天損失 430 萬桶,路透社計算其累計損失至少為 5.16 億桶,這使得其累積損失小於當前危機和阿拉伯石油禁運。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發了一場全球能源危機,歐洲各國急忙減少對俄羅斯石油和天然氣的依賴。根據美國能源信息管理局的數據,2022 年 4 月俄羅斯石油產量下降了 9%,約合每天 100 萬桶,遠小於當前的中斷規模。隨着莫斯科重新調整出口路線以應對西方制裁,俄羅斯產量在隨後幾個月趨於穩定,儘管 2026 年烏克蘭的無人機襲擊已開始導致產量削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