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內部長達十年的 AI 鬥爭終於開始產生影響

作者：Christine Ji

DeepMind 於 2014 年被谷歌收購，一直是公司人工智能戰略的基石，同時也是組織摩擦的長期來源。

谷歌 DeepMind 創始人 Demis Hassabis 正在逐步退出日常運營，而公司其他部分則將資源集中於 Gemini。

隨着 2025 年接近尾聲，谷歌看起來是人工智能領域的最終贏家。

該公司的最新 Gemini 3 模型在行業基準測試中表現出色，超越了競爭對手 OpenAI 和 Anthropic，儘管在大型語言模型競賽中起步較晚。由於 AI 概述和 AI 模式的推動，曾被行業觀察者宣稱已死的谷歌搜索卻迎來了繁榮。憑藉前沿實驗室、定製硅片和擁有數十億現有用户的龐大生態系統，谷歌母公司 Alphabet（GOOGL）（GOOG）因其全棧解決方案而受到華爾街的讚譽。

然而，今天的谷歌面臨着重大的人工智能危機。根據行業報告，該公司的 DeepMind 實驗室正在緩慢流失人才，並且公司已無限期推遲 Gemini 3.5 Pro 模型，可能考慮完全擱置該模型，轉而支持 Gemini 4.0 Pro。

本月早些時候，谷歌老將 Jeff Dean 與三位頂尖 AI 研究人員一起離開，創辦了初創公司 Discovery Loop。同時，Demis Hassabis 從谷歌 DeepMind 首席執行官的職位轉變為 Alphabet 的首席科學家，專注於研究。

這些挑戰反映了谷歌內部長期存在的身份危機：是優先考慮大眾市場商業產品，還是為科學研究構建工具。

‘以 AI 為先’ - 但排名第二

“總體而言，我認為谷歌在 ChatGPT 發佈到現在的兩到三個月內處於大型語言模型的前沿，” AI 預測平台 FutureSearch 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Dan Schwarz 對 MarketWatch 表示。

谷歌未對此請求作出回應。

Gemini 2.5 Pro 於 2025 年 3 月發佈，Gemini 3.0 Pro 於 2025 年 11 月發佈，享受了短暫的前沿地位，直到 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取而代之，Schwarz 表示。

如今，Gemini 在編碼等關鍵領域落後於競爭對手。根據 AI 基準測試網站 Artificial Analysis，最新的 Gemini 3.7 閃電模型在綜合智能指數中排名第九，落後於 Anthropic、OpenAI、阿里巴巴（BABA）和 SpaceXAI（SPCX）的模型。

對於一家自 2014 年以來擁有先鋒 AI 實驗室並自 2016 年起自稱 “以 AI 為先” 的公司來説，谷歌似乎已經浪費了早期的領先優勢，專家表示。但該公司的 AI 戰略自始至終面臨內部文化衝突和組織障礙。

在被谷歌收購後的幾年裏，總部位於倫敦的 DeepMind 主要作為一個獨立的研究實體運作，而不是一個整合的產品單位。時任首席執行官 Hassabis 於 2010 年創立該公司，目標是實現人工通用智能（AGI）——一種與人類能力相匹配或超越的 AI 系統。因此，Hassabis 對互聯網應用的關注不大，並且他常常與 Alphabet 首席執行官 Sundar Pichai 發生衝突，以維護實驗室的自主權，根據 Sebastian Mallaby 在 2026 年撰寫的 Hassabis 傳記《無限機器》。

“DeepMind 從一開始就專注於一種特定類型的人工智能，即強化學習，” 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工程教授 Benjamin Lee 對 MarketWatch 表示。

強化學習是一種通過獎勵信號訓練 AI 代理的技術，促成了 DeepMind 的重大突破，例如 AlphaGo，這是一種在圍棋比賽中擊敗人類專業選手的 AI 代理，以及 AlphaFold，這是一種預測蛋白質結構的諾貝爾獎獲獎 AI 系統。

DeepMind“早期展示了所有這些偉大的能力，比如玩遊戲或蛋白質摺疊，” Lee 説。“但這並不是其他行業正在商業化的內容。”

‘在駕駛中打盹’

憑藉其盈利的搜索業務，谷歌已經是一家成功的上市公司，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擁有支持 DeepMind 科學追求的財務資源。

谷歌的深厚財力伴隨着對股東的信託責任和衝突的組織利益。在谷歌和 DeepMind 導航其新關係的同時，一個名為 OpenAI 的競爭實驗室開始致力於大型語言模型。OpenAI 的人才、資金和科學論文與谷歌相比相形見絀。但在 2022 年 11 月，OpenAI 以 ChatGPT 的推出震驚了世界。

這表明谷歌 “在駕駛中打盹，” FutureSearch 的 Schwarz 表示。

在 2010 年代，谷歌一直在開發機器學習解決方案，以提高其搜索引擎的準確性。Schwarz 曾在谷歌研究組織工作，他回憶起關於這種策略潛在風險的內部辯論。AI 幻覺的可能性將對谷歌搜索的可信度造成嚴重打擊。Amit Singhal 在 2016 年之前領導谷歌搜索團隊，曾傳播一份著名的內部備忘錄，反對在搜索功能中使用機器學習，認為機器學習模型將使人類工程師難以解釋搜索排名。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谷歌的深度學習部門 Google Brain 自 2020 年以來就在內部部署聊天機器人。公司各部門的員工測試和使用早期模型，如 Meena 和 LaMDA。公司鼓勵員工花時間測試聊天機器人，曾在谷歌工作的工程師 Matan Zinger 對 MarketWatch 表示。在疫情期間，一些員工會在午餐時間與聊天機器人聊天以消遣，Zinger 説。

谷歌的頂尖研究人員也浪費了資源相互競爭。在最初對大型語言模型（LLMs）不屑一顧後，DeepMind 開始開發自己的聊天機器人。2020 年，該實驗室開始訓練一個名為 “Gopher” 的聊天機器人，故意對谷歌大腦保密這個項目。

在 2023 年，皮查伊將位於硅谷的谷歌大腦與 DeepMind 合併。谷歌 DeepMind 的任務是加速公司的人工智能進展。

從 AGI 到 Gemini

根據前員工的説法，谷歌 DeepMind 最近的離職也標誌着皮查伊與哈薩比斯之間的意識形態裂痕。施瓦茨推測：“桑達爾並不相信 AGI。”

Zinger 在上週的一篇 Substack 文章中表達了相同的觀點，寫道谷歌的人工智能戰略正在鞏固在 “平凡事務” 上，例如編碼和搜索，而不是 DeepMind 最初追求 AGI 的願景。Zinger 認為，DeepMind 最近的離職實際上似乎是 Gemini 能力的一個看漲指標，因為該組織正在集中精力於商業應用。

作為公司收緊對商業人工智能應用關注的又一個跡象，谷歌在 7 月解散了其 AlphaFold 研究團隊。AlphaFold 的共同創始人約翰·賈姆珀已離職前往 Anthropic。

“搜索一直是谷歌最重要的事情，” Zinger 對 MarketWatch 表示。“如果你看看谷歌仍然強大的地方，那就是閃電模型，這些模型經過優化但能力不如其他模型。但當你達到一定規模時，它們工作迅速，可以服務數十億用户。”

谷歌確實在利用人工智能增強搜索功能方面取得了成功。本週早些時候，皮查伊分享了 Gemini 正式突破 10 億用户的消息。公司的輕量級閃電模型為 AI 概述和 AI 模式提供動力，使搜索引擎用户能夠用自然語言執行復雜查詢，遠遠超過了以往世代的關鍵詞匹配和排名技術。此外，谷歌的雲業務在過去三年中增長了兩倍以上，因為谷歌向渴望的企業買家出售人工智能計算能力。

正如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李所説，谷歌的人工智能戰略與 OpenAI 和 Anthropic 等公司不同，後者主要開發模型並嚮應用開發者出售代幣。谷歌的優勢在於能夠輕鬆分發其 Gemini 模型，因為多個平台的用户超過 10 億。

“谷歌會爭辯説，搜索引擎在許多方面是人們訪問語言模型和 Gemini 的方式，對嗎？” 李説。

隨着人工智能競賽的進行，現在還為時已早，無法宣佈贏家和輸家。到目前為止，沒有公司取得 “不可逾越的領先”，李表示。

現在，隨着世界期待谷歌下一個 Gemini 模型，這家科技巨頭需要展示它能比以往更靈活地應對人工智能競爭。

-Christine Ji

此內容由 MarketWatch 創建，MarketWatch 由道瓊斯公司運營。MarketWatch 與道瓊斯新聞通訊和《華爾街日報》獨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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