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薪資異動 + 密集人事更迭:鑫苑服務新舊股東控制權之爭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鑫苑服務新舊股東控制權之爭升級。原 “救火隊員” 申元慶通過增持成為第二大股東,並於 2026 年 4 月底密集更換多名董事及高管,引入科技背景人員。對此,控股股東鑫苑地產於 6 月 1 日發聲明指責其程序違規、擾亂治理秩序,雙方矛盾公開化。

2026 年 6 月 1 日,鑫苑地產一紙聲明,將鑫苑服務董事會主席申元慶推上了風口浪尖。而四年前,他還是被請來收拾殘局的 “救火隊員”。
臨危受命接手困局,履職後逐步增持股權
時間回到 2022 年,鑫苑服務因母公司鑫苑地產違規質押 4.02 億元定期存款被迫停牌,面臨退市風險。彼時鑫苑地產創始人張勇邀請曾任職京東雲的申元慶出任管理層,入駐處置歷史遺留問題,業內普遍將此次聘任視作企業風險處置的救火舉措。
入職後,申元慶牽頭推進內部核查、關聯方欠款追償、內部治理制度修補等工作,歷經近兩年處置,鑫苑服務在 2024 年 6 月順利完成港股復牌,成為港股物業管理板塊裏,少數因控股股東違規停牌後成功恢復交易的上市企業。
轉折發生在股權層面。自 2024 年下半年起,申元慶通過公司股權激勵、二級市場自主增持兩種方式持續佈局,累計持有鑫苑服務 6148.8 萬股,持股比例達 10.37%,躍升為公司第二大股東。而同期,鑫苑地產深陷債務流動性危機,自身經營承壓,對上市平台管控能力持續下滑。
四天密集調整董事高管,地產系管理人員陸續離場
2026 年 4 月 26 日至 4 月 30 日,短短四個交易日,鑫苑服務連續發佈多則董事及高管人事變更公告。財務負責人換了,多名獨立非執行董事換了,董事會秘書也換了。原隸屬鑫苑地產體系的三名董事全部退出,新進的董事清一色擁有云計算、大數據背景,人員來源集中在原京東雲、阿里雲從業圈層。
5 月 29 日,負責物業板塊業務的總裁王彥濤被免去職務,公司披露的免職理由是:未經授權私自開展對外接洽溝通事項。
接連的人事調整落地後,鑫苑地產再也坐不住了。6 月 1 日,母體公司對外發布正式聲明,直指申元慶主導的董事會人事決議,事前未與控股股東溝通磋商、未履行法定議事流程,強行落地任免安排,造成公司法人治理秩序紊亂。目前鑫苑地產已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訴訟,同時啓動召開特別股東大會流程,擬通過股東會表決罷免申元慶的董事及董事會主席職務。
年度薪酬數據大幅修正,薪酬水平引發市場質疑
就在密集換人前幾天的 4 月 23 日,鑫苑服務發佈了一則耐人尋味的薪酬更正公告:申元慶 2023 年薪酬從 163.8 萬元調整為 726.3 萬元;2024 年薪酬從 688.6 萬元更正為 1388.6 萬元——單年度憑空 “長出” 700 萬元。公司官方解釋稱,這屬於前期統計疏漏、無心錯報。
橫向對比行業頭部上市物企:2024 年碧桂園服務高管薪酬唯一破千萬,且內含大額股權支付成本;萬物雲、永升服務、融創服務等頭部企業核心高管年度薪酬普遍集中在 500 萬至 700 萬元區間。反觀鑫苑服務,2024 年全年歸母淨利潤僅 8704 萬元,公司整體市值不過 2 億多港元。千萬級薪酬與公司體量、行業平均水平的偏差,引發不少投資者在交流平台提出疑問。
鑫苑地產也在聲明中提到,已收到相關舉報,直指高管薪酬披露存在不實問題。
母公司債務承壓退市,上市物管成核心優質資產
矛盾集中爆發的深層背景,藏在地產母體的沉沒軌跡裏。2026 年 1 月,鑫苑置業(XIN.US)正式從紐交所退市。退市前,企業多筆境外美元債發生實質性違約,境內多地地產項目停工,主體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地產主業基本失勢。
在母公司全部資產中,鑫苑服務是為數不多持續穩定盈利、具備市場化變現價值的優質資產,也是鑫苑地產推進債務重整環節中的關鍵籌碼。一位接近鑫苑地產債務重整的法務人士表示,守住物管平台控制權,是現階段地產母公司僅剩的重要抓手,“不可能輕易放手”。
從申元慶一方動作來看,密集更換董事會、剝離原有地產系管理層,核心訴求大概率是割裂上市公司與出險母體的深度綁定,後續計劃引入外部戰略投資方,甚至不排除更改企業名稱。而鑫苑地產 6 月 1 日那紙聲明,以及隨之而來的起訴和臨時股東會召集,本質上是出險控股股東為守住最後控制權的一次絕地反擊。
股權與經營權割裂,公司經營陷入兩難僵局
匯生國際資本總裁黃立衝分析認為:從股權架構看,鑫苑地產仍是控股股東,具備股權層面的控制權;但申元慶同時兼任董事會主席、執行董事、首席執行官,全盤把控董事會決策與日常經營管理權。股權權屬和實際經營權分屬兩方,是矛盾爆發的根本誘因——這種治理結構本身就不符合港股上市企業管治規則。
但無論香港法院訴訟結果如何,無論臨時股東會能否成功罷免申元慶,有一件事已經發生:鑫苑服務已經陷入了高強度的內耗。2025 財年,公司實現營收 9.05 億元、淨利潤 9943 萬元,主營業務盈利看似平穩。但 CFO 換了,董秘換了,物業事業部負責人換了,董事會結構徹底洗牌,再加上歷史遺留的關聯方應收賬款、資產抵債等陳年問題,企業內部管理已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一位長期跟蹤港股物管行業的分析師私下感嘆,這場仗打到現在,已經沒有贏家了。或許真正值得問的是:當訴訟和罷免塵埃落定時,這家市值不足兩億港元的物管公司,還剩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