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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賈躍亭 “坑慘”,酷派靠加密貨幣和收租 “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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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派因向樂視違規輸送資金近 23 億元而遭受重創,前執行董事張巍被判禁任 5 年並賠償 400 萬港元。樂視的投資未能挽救酷派,後者自 2020 年起連續虧損,2025 年營收僅 2.73 億港元,股價較巔峯時縮水 99%。目前,酷派的業務主要依靠加密貨幣和收租維持。

近日,香港高院披露了當年酷派向樂視違規 “輸血” 的諸多細節,涉及資金近 23 億元。

判決書顯示,在 2016 年 6 月至 2017 年 3 月期間,酷派方面以採購預付款、貸款、廣告投放等名義,累計轉出資金約 22.75 億元,實則為樂視系公司提供短期融資。

而酷派前執行董事張巍因捲入此案,在去年末被判處 5 年董事資格禁制令,並向酷派賠償 400 萬港元,另承擔 75 萬港元證監會訴訟費用。

時間回撥至 2015 年、2016 年,樂視接連大手筆投資酷派集團,藉此成為酷派的單一最大股東。

然而,本想抱樂視大腿的酷派,還沒等到東山再起的機會,便先等來了樂視暴雷的噩耗。最終,樂視清倉撤退,酷派也沒能重返神壇,並在此後一蹶不振。

2025 年,酷派這個曾躋身 “中華酷聯” 之列的手機王者,全年僅錄得營收 2.73 億港元,並自 2020 年起連續 6 年出現虧損。公司甚至已經淪落到半數業務要靠加密貨幣和收租苦苦支撐的境地。

截至 4 月 23 日收盤,酷派集團的最新股價為 0.69 港元/股,較巔峯時刻縮水超過 99%,總市值僅 2 億港元出頭。

違規輸送樂視近 23 億,酷派蒙受 8400 萬元損失

據每日經濟新聞報道,4 月 22 日,香港高院發佈詳細裁決理由,披露違規資金輸送細節。

判決書顯示,2016 年 6 月至 2017 年 3 月期間,酷派集團及相關附屬公司通過五筆相關交易,向樂視系公司輸送約 22.75 億元資金。

其中,約 17.76 億元最終流入由酷派前董事會主席賈躍亭持有或控制的樂視系公司賬户,部分資金經多層關聯方週轉後回流填補前期資金窟窿。

具體而言,2016 年 6 月至 9 月,酷派以擬收購美國公司為名,向中介公司支付 1.7 億美元 “定金”,後絕大部分資金轉入香港樂視系公司,但收購從未發生,部分款項直至 2017 年 3 月在安永會計師事務所提出質疑後才被歸還。

2016 年 8 月,酷派附屬公司東莞宇龍以採購手機零部件為名,向由賈躍亭和 Yu Enyuan 控制的北京多樂智慧預付 3 億元,款項當日轉至北京樂視。協議最終終止,未產生任何採購訂單。

2016 年 12 月,東莞宇龍與 Yu Enyuan 控制的另一家公司新石器龍碼簽訂採購框架協議,並預付 3 億元。新石器當日將全款經中間公司轉至北京樂視。協議一個月後終止,預付款在安永施壓下於 2017 年 2 至 3 月分批歸還。

2017 年 3 月,酷派的另一個附屬公司深圳宇龍向六家與樂視系關係密切的公司提供 4.05 億元短期貸款。資金經多層中轉後用於償還第一筆交易下的欠款,貸款隨後由北京樂視及重慶樂視保理償還。

2017 年 3 月,深圳宇龍向北京邁吉預付 8000 萬元廣告費,約定一年後發佈廣告。款項同樣被轉用於償還第一筆交易下的欠款。廣告協議後被取消,至今仍有約 6987.5 萬元未追回。

這些交易均是在未獲適當批准或向股東披露的情況下進行,最終導致酷派蒙受約人民幣 8400 萬元的重大損失。

而遊走於酷派和樂視之間的張巍,直接參與了上述後三筆交易的審批或資金劃轉。

據悉,張巍大約自 2015 年 7 月起負責北京樂視的財務管理工作,並大約自 2017 年 5 月起擔任樂視網的首席財務官。

與此同時,張巍於 2016 年 12 月至 2017 年 3 月擔任酷派財務經理,於 2017 年 3 月至 2018 年 1 月擔任酷派執行董事。

最終,張巍被判 5 年內不得擔任香港任何上市或非上市法團的董事、清盤人、接管人或經理人,亦不得參與香港任何上市或非上市法團的管理。

同時,張巍承認責任,同意支付 400 萬港元作為公司部分損失的賠償,並同意支付 75 萬港元作為其應分擔的香港證監會訟費的全數及最終和解金額。

此外,目前,香港證監會針對酷派六名前董事(即賈躍亭、蔣超、劉江峯、劉弘、陳敬忠及謝維信)的法律程序正在進行中。

“成也運營商,敗也運營商”?

酷派的創始人是手機通信行業內的技術大佬郭德英,如今大家習以為常的雙卡雙待技術就是由他率先研發並進行推廣。

公開資料顯示,郭德英系河南南陽人,1985 年畢業於西安電子科技大學通信工程系,1988 年於上海交通大學取得通信與電子系統專業碩士學位。

1993 年,郭德英離開任教多年的深圳大學下海創業,創建宇龍計算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酷派前身)。

彼時,手機還是稀罕物,郭德英主要經營 BP 機、編碼器、尋呼台基站發射機、無線固話 PDA 等通訊產品。

而前述這些業務不可避免地需要和運營商合作,也為後來公司啓動手機業務奠定了基礎。

1999 年,在加拿大首次接觸到黑莓的郵件收發器後,郭德英便立志要打造 “中國黑莓”。

2003 年,藉助早期鋪墊的人脈,郭德英與聯通合作,聯手推出第一款酷派手機。這部手機以彩屏電阻觸屏為賣點,一經推出就在市場引起轟動。

緊接着,酷派在 2004 年推出了自有知識產權的手機。一年後,公司又研發出了全世界第一款雙模雙待手機。

天眼查顯示,也是在 2004 年末,酷派成功登陸港交所,被投資人稱為 “中國未來的黑莓”。登陸資本市場後,酷派發展勢頭愈發迅猛。

2007 年,酷派營收首次突破 10 億港元,較上年實現翻倍增長。到 2013 年底,酷派在智能手機市場的份額一度攀升至全球第七的高位。

不過,酷派早期的銷售渠道高度綁定運營商,其與當時同樣搭上運營商渠道快車的中興、華為、聯想合稱為 “中華酷聯”。

靠着源源不斷的 B 端業務,酷派的定製機產品一度佔據其手機出貨量的 80% 以上。

2014 年 7 月,三大運營商被要求在三年內連續削減 20% 的營銷費用,而削減營銷費用的其中一個方向就包括減少合約機補貼。

同年,酷派的歷史最高營收被定格在 249 億港元。次年,公司營收暴跌超四成,降至 146.68 億港元。

抱大腿不成,成樂視 “炮灰”

無法再繼續抱運營商的 “大腿” 後,酷派經營遭遇嚴峻考驗。為應對流動性危機,郭德英決定引進外部投資者。

2014 年 12 月,奇虎 360 宣佈出資 4.09 億美元,與酷派成立合資手機公司奇酷。次年 5 月,360 又注資 4500 萬美元,將持有奇酷的股權增至 49.5%。

同年 6 月,樂視出資 21.8 億元從郭德英手中買下 18% 的股份,一躍成為酷派的第二大股東,這也意味着樂視成為了奇酷的間接股東。

然而,這一做法瞬間激怒 360 董事長周鴻禕,惹得他在微信朋友圈怒稱:“被人揹後捅了刀子”。

同年 9 月,這場 “三角戀” 最終以 360 將其所持奇酷股份從原來的 49.5% 增加到 75% 和解。

而此後,酷派則加速倒向樂視,希望借彼時如日中天的樂視,徹底解決公司的流動性危機和發展問題。

2016 年 6 月,樂視斥資 10.47 億港元,再度收購酷派 11% 的股份,一躍成為酷派的第一大股東。

經過兩次轉讓,郭德英合計套現超 30 億元,並於同年 8 月辭去董事長一職,賈躍亭隨之正式入主酷派。

然而,還沒等賈躍亭屁股坐熱,樂視便自身難保。2016 年 11 月,賈躍亭主動承認樂視整體陷入資金鍊危機。而賈躍亭當初大手筆收購而來的酷派,也成為了樂視暴雷後的犧牲品。

2016 年,酷派營收直接跌破百億關口,同比驟降 45.67% 至 79.69 億港元,全年歸母淨利潤虧損超過 43 億港元,僅用一年幾乎將公司上市後賺取的所有利潤悉數吐出。

2017 年,酷派再度錄得 26.74 億港元的虧損。

2018 年初,樂視虧本清倉酷派,徹底退出。這一年,酷派的年度營收僅有 12.77 億港元,較 2014 年巔峯時期縮水近 95%,並再度錄得虧損 4.09 億港元。

樂視退場後,京基系資本接盤酷派。2019 年,京基集團創始人陳華之子陳家俊,出任酷派董事會主席兼行政總裁。

陳家俊上任後,酷派曾先後多次募資,欲重整旗鼓,但酷派積重難返,沒能成功上演鹹魚翻身的戲碼。

同花順iFinD 顯示,2020 年至 2025 年,酷派連續 6 年身陷虧損泥沼,累計虧損近 22 億港元。

酷派最新年報顯示,2025 年,公司銷售移動電話及相關配件和無線應用服務收益合計 1.43 億港元,佔總營收的 52.49%。

同期,酷派來自加密貨幣業務的收入、投資物業經營租賃的租金收入分別為 0.67 億港元和 0.63 億港元,分別佔公司總營收的 24.61%、22.9%,撐起了公司的另外 “半邊天”。

同樣命途多舛的酷派和樂視,後續將迎來怎樣的發展?雷達財經將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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