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溜梅 IPO:誰在敲鐘,誰在數錢?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溜溜梅於 6 月 15 日在港交所上市,開盤大漲 118%,收盤漲幅達 193.71%,市值約 100.9 億港元。創始人楊帆夫婦身家飆升至約 75 億港元。此次上市歷時七年,主要受對賭協議 6 月 30 日清算紅線驅動。儘管上市成功,但公司面臨核心產品銷售驟降、業績失速及毛利率下滑等問題,且上市前夕創始人大額分紅套現。
(本文作者為 藍媒匯,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藍媒匯
你沒事吧?沒事就吃的那個溜溜梅,終於圓了上市夢。
6 月 15 日上午,港交所敲鐘現場。溜溜梅創始人楊帆夫婦站在 C 位,身後一羣高管和投資人,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對着鏡頭比出 “6” 的手勢,笑容格外燦爛。

鑼聲剛落,溜溜梅開盤即大漲 118%,截至收盤,其股價報收 128 港元/股,當日漲幅高達 193.71%,市值定格在 100.9 億港元。
創始人楊帆夫婦合計持有公司約 75% 的股份,以此計算,二人身家已飆升至約 75 億港元。

這一刻,楊氏夫婦盼了足足有 7 年。
早在 2019 年,溜溜梅就向 A 股發起衝擊,此後輾轉深交所、港交所,四次遞表,均鎩羽而歸。而這背後,是一份份鉅額對賭協議的緊箍咒。
七年裏,這份壓力如影隨形,直到今天,鑼聲響起,楊帆夫婦才終於鬆了口氣。
但熱鬧是二級市場的,喧囂底下藏着另一層故事:核心產品銷售驟降、業績失速、毛利率下滑,上市前夕創始人大額分紅套現。
溜溜梅這趟上市之旅,遠不止 “沒事兒” 這麼簡單。
上市前夜,楊氏家族先分走一筆
溜溜梅上市,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先説一個耐人尋味的時間線:2026 年 5 月 21 日,溜溜梅第 N 次向港交所遞表,5 天后火速通過聆訊,6 月 5 日啓動招股,6 月 15 日掛牌上市,上市速度就像坐上火箭一般。
這一串高效推進的背後,有個至關重要的截止日期 6 月 30 日。
為什麼是這一天?因為對賭協議的清算紅線就劃在那裏。
溜溜梅自 2019 年起先後四次衝擊 IPO,七年時間在 A 股和港股之間反覆輾轉,背後是一份接一份的對賭協議。
從 A 輪紅杉資本入局開始,溜溜梅的融資史幾乎就是一部對賭史,A 輪、B 輪、C1、C2、D1、D2,六輪融資,六份對賭。
A 輪投資者紅杉資本最終未能等到上市之日。2024 年 6 月,紅杉正式行使贖回權,溜溜梅為此支付了 1.35 億元本金,外加 1.26 億元利息,合計 2.61 億元,這幾乎相當於公司兩年多的淨利潤總和。
更緊迫的是 2024 年底 D 輪融資附帶的對賭:若 2025 年底前未能完成 IPO,D 輪投資者有權行使回購權。2025 年兩次港股遞表均告失效,2026 年 4 月各方簽訂補充協議,將最後期限延至 6 月 30 日。
而對賭壓力並未因此消失,若最終未能上市,B 輪、C 輪投資者也將同步獲得回購權,屆時創始人楊帆夫婦需承擔的總回購金額高達約 3.89 億元。
也就是説,溜溜梅這趟上市之旅,本質上是帶着上膛的槍在跑。
公司上市的壓力都落在了楊氏家族身上。
招股書顯示,溜溜梅的股權結構高度集中。上市之前,創始人楊帆直接持股 37.97%,配偶李慧敏直接持股 4.37%,加上二人 100% 控股的聚潤投資(持股 36.53%)及其他關聯實體,控股股東合計控制公司約 87.77% 的股權。
換句話説,這家公司姓 “楊”。
6 月 15 日,溜溜梅敲鐘意味着,頂在楊氏家族頭頂的這把槍暫時解除了保險。
但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上市前夕,楊氏家族突然實施了大額分紅。
2026 年 5 月 10 日,溜溜梅宣派股息 6730 萬元。
換句話説,在向監管層遞表前夕,楊氏家族把公司賬上能分走的錢全都分走了。
擬 IPO 企業在上市前分紅並不罕見,關鍵是這筆錢有多大?
如果按 2025 年淨利潤 1.82 億元來計算,6730 萬元的分紅佔全年利潤的比例是 37%。也就是説,公司將近四成的年度利潤,在上市前被分掉了。
更重要的是,賬上根本沒有充足的現金支撐。據招股書顯示,2025 年末,公司賬上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 3390.4 萬元,連分紅金額的一半都不到。
在對賭協議壓頂,上市審批結果懸而未決,這樣的節骨眼上大額分紅,無疑加劇了公司的資金壓力。
青梅大王,賣不動了
這一切的背後,與溜溜梅業績驟然失速不無關係。
2025 年,其營收增速從上年的 22.24% 驟降至 5.86%,淨利潤增速也從 48.86% 同步放緩至 23.3%。
核心原因在於,溜溜梅的旗艦產品似乎賣不動了。
其產品結構很清晰,梅乾零食、西梅、梅凍是三大支柱,2025 年營收佔比分別為 48.5%、22.2%、27.3%。佔比近半的梅乾零食是基本盤,但這個基本盤正在鬆動。
2025 年,其梅乾零食收入由上年的 9.74 億元,降至 8.3 億元,降幅約為 14.8%。
產品賣不動,渠道變革又補了一刀。
近兩年,溜溜梅大幅削減傳統經銷商,經銷商收入從 2023 年的 8.82 億元縮水至 2025 年的 5.31 億元,佔比從 66.7% 驟降至 31%。
取而代之的是零食專賣店。從 2023 年的 1.34 億元增長到 2025 年的 6.48 億元,佔比升至 38%,成為第一大銷售渠道。
但轉型的代價是毛利率被持續碾壓。量販渠道的議價能力極強,溜溜梅在這一模式下定價權被稀釋。
於是,其綜合毛利率從 2023 年的 40.1% 跌至 2024 年的 36%,再到 2025 年的 35.6%,一路向下,盈利能力持續下降。
而那個曾經幫它起飛的營銷引擎,也已顯疲態。
從 2013 年楊冪那句 “你沒事兒吧” 洗腦全國開始,溜溜梅就把自己綁在了流量明星的戰車上。肖戰、時代少年團、關曉彤......一代代頂流換着來,一個都沒落下。
營銷驅動的路子走了十幾年,代價也清清楚楚。2023 年,其銷售及經銷開支 3.09 億元,2024 年 3.1 億元,2025 年壓縮到 2.72 億元,仍佔收入的 15.9%,每年營銷費用都超過同期淨利潤。
問題是,錢花了,頂流換了,業績卻沒換來對等的回報。
營銷的邊際效應正在肉眼可見地遞減,而溜溜梅似乎還沒找到下一個支點。
當然,溜溜梅並非沒有護城河。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數據,2024 年公司在中國果類零食行業零售額排名第一,市場份額 4.9%,從市佔率來看,它確實是細分龍頭。
但問題是,果類零食行業前五大公司合計僅佔 14.5%。溜溜梅 “第一” 的光環之下,折射出的是整個賽道高度的分散和低門檻,競爭異常激烈。
護城河是真的,只是這條賽道本身,似乎裝不下太遠大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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