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跌 71%,四川 “鋰王”,沒了 440 億!

萬事萬物,皆為週期。
新能源風口過後,產業鏈上游的鋰礦巨頭業績率先扛不住了。2024 年一季度,天齊鋰業$天齊鋰業(09696.HK) 直接送上了一份 “暴雷” 的財報。
4 月 23 日,天齊鋰業發佈一季度業績預告,預告稱,預計公司一季度淨虧損 36 億元至 43 億元,同比由盈轉虧,去年一季度公司淨利潤為 48.75 億元。
面對這份鉅虧的財報,天齊鋰業解釋稱,受鋰產品市場波動的影響,公司鋰產品銷售價格較上年同期大幅下降,鋰產品毛利大幅下降;公司重要的聯營公司 SQM 第一季度業績預計將同比大幅下降,因此公司在本報告期確認的對該聯營公司的投資收益較上年同期大幅下降。
受此影響,4 月 24 日,天齊鋰業 A 股一字跌停。
近兩年,隨着碳酸鋰價格的斷崖式下跌,導致了鋰礦巨頭們的盈利能力持續走弱,一季度天齊鋰業淨利潤暴跌虧損的同時,其股價也沒能繃住,從最高位算起,期間累計跌幅超過了71%。
若按照持股比例計算,天齊鋰業股價自高位算起,其創始人兼董事長蔣衞平的財富累計蒸發超過 440 億元。與蔣衞平一樣悲慘的還有贛鋒鋰業創始人兼董事長李良斌,因為鋰礦價格的下降,李良彬江西首富的寶座也被晶科能源實控人李仙德 “奪走” 了。
當下,鋰電產業正進入到了殘酷的下半場淘汰賽階段。目前,全國鋰電行業已進入產能全面過剩時代,新一輪淘汰賽已至,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已有近 20 家上市企業宣告進軍鋰電失敗,或是撤資鋰電迴歸自身主業,或是停產、破產等。
天齊鋰業一季度業績已經釋放了相關信號,這也預示着今年該行業的競爭或將更加激烈。
四川 “鋰王” 沒了 440 億
新能源風口逐漸過去,車企的產能也逐漸過剩,碳酸鋰的價格經過一年左右斷崖式下跌,作為行業的龍頭的天齊鋰業,直接面臨業績及股價的雙重 “暴擊”。
根據資料顯示,天齊鋰業主營鋰礦資源的開發、鋰精礦加工銷售以及鋰化工產品的生產銷售。碳酸鋰價格暴跌,直接影響到了公司的收入。
在業績層面上。自 2022 年其淨利潤達到驚人的 241.25 億之後,2023 年天齊鋰業的淨利潤就斷崖式下跌至 72.97 億;今年一季度,其業績更是突然鉅虧,這也意味着隨着行業進入下行週期,企業正在面臨巨大的業績經營壓力。
值得注意的是,2022 年電池級碳酸鋰價格一度觸及 63 萬元/噸,但到了今年年初,碳酸鋰期貨價格跌破了 10 萬元/噸的區間,累計跌幅超過 80%。
有機構預測,未來兩年,電池級碳酸鋰價格將維持在 10 萬元/噸左右。
業績的崩塌之下,其股價也未能 “倖免”。如果從最高位算起,天齊鋰業股價跌幅超過了 71%。市值蒸發超過了 1700 億。
若按照持股市值計算,天齊鋰業股價下跌期間,其創始人兼董事長蔣衞平(控股股東天齊實業持有公司 25.37% 的股份)的財富累計蒸發超過 440 億元。
此前,胡潤研究院發佈 2024 年全球富豪榜,四川 “鋰王” 蔣衞平以 325 億的身價,位列全球富豪榜第 745 位。而根據 2022 年胡潤百富榜,蔣衞平身價為 580 億元,位列全國第 73 位,也就是説兩年時間,蔣衞平身價至少蒸發了 255 億元。
在近期的業績説明會上,天齊鋰業表示,鋰價走勢主要取決於鋰行業的整體供需格局、市場變化和經濟形勢等因素,現在也會受期貨市場交易情況、相關市場參與者的博弈、預期及行為等因素的綜合影響。
天齊鋰業還表示,會密切關注鋰價走勢、碳酸鋰期貨交易市場的相關情況。
風口上的天齊鋰業
説起天齊鋰業,蔣衞平是一個繞不開的人物。
1981 年,蔣衞平從成都農業機械學院畢業,在那個工作分配的年代裏,他被分到了成都機械廠,成為了一名技術員。
經過四年的鍛鍊,1985 年蔣衞平去了四川省的九三學社,做起行政管理工作。
有了基層的工作經驗以及管理經驗,在那個開放的大時代裏,一顆創業的種子悄然在蔣衞平心中萌芽。
1986 年,蔣衞平去了中國農業機械西南公司成了銷售工程師,在銷售工程師這個工作崗位上,蔣衞平一干就是數年,在這期間他積累了大量的人脈以及資源,其中就包括後來改變他命運的四川射洪鋰鹽廠。
1997 年,蔣衞平瞅準時機,下海創業,主要涉足礦物的進出口生意,也因此,他和四川射洪鋰鹽廠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密切。而藉此機會,蔣衞平也瞭解了,眾多礦物中,鋰礦的價值。於是很快他就決定自己進口礦石,開始提鋰。
2003 年,蔣衞平成立了天齊集團。而因為四川射洪鋰鹽廠經營不善,連年虧損,企業走到了破產的邊緣,2004 年被天齊鋰業收購時,甚至已經資不抵債。
有了這樣的契機,天齊集團成立的第二年,蔣衞平就將這家虧損的國企買了下來,這家公司也實現了由 “國有” 到 “民營” 的產權變革。
射洪鋰鹽廠被天齊集團接手了之後,生產效率大大提升。2005 年,該公司就實現連續且穩定的生產,2006 年時就已經能夠盈利了。到了 2007 年,國內資本市場一片繁榮,一個又一個的財富神話誕生,而蔣衞平也這時開始為天齊鋰業上市做準備。同年,天齊鋰業進行股份制改制。
2010 年,蔣衞平攜手天齊鋰業登陸深交所,而它的競爭對手贛鋒鋰業同年也於深交所中小板上市,兩家股票代碼後一位只間隔了 5 個數字。
2012 年,礦業巨頭美國雅寶控制的洛克伍德宣佈將收購泰利森,而蔣衞平也瞅準時機,決定發起對泰利森的收購。最終,2013 年天齊鋰業勝出,以向增發募資 40 億元,最終 30.41 億元的價格收購了上游供應商泰利森 51% 股權。
而蔣衞平也通過這一次蛇吞象的金融遊戲,將天齊鋰業送上了更高的台階。
有了上一次成功的經驗,蔣衞平變得更加大膽了,2018 年 5 月,天齊鋰業發佈公告,擬以 65 美元/股,從 Nutrien 集團手中收購 SQM 公司 23.77% 的 A 類股股權,總交易價款為 40.66 億美元。據悉,截至 2017 年末,天齊鋰業賬面貨幣資金才只有 55.24 億元。
為了順利的 “吃下” SQM,天齊鋰業通過從金融機構獲得 35 億美元併購貸款,在 2018 年底完成價款支付。
讓蔣衞平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收購也差點將天齊鋰業推入 “深淵”,造成的麻煩現在還沒處理完。
SQM 的麻煩
進入 2024 年之後,鋰電產業的下半場淘汰賽正式開始。
當下,全國鋰電行業已進入產能全面過剩時代,在下游終端到電池、材料端,都在面臨 “內卷” 壓力。
按照此前的預估,行業的價格戰短期之內不會結束。在此大背景下,天齊鋰業遇到的麻煩可能會更多。
在其一季報的業績預告當中,天齊鋰業着重提到了聯營公司 SQM,天齊鋰業稱,SQM 第一季度業績預計將同比大幅下降,因此公司在本報告期確認的對該聯營公司的投資收益較上年同期大幅下降。
據悉,SQM 2023 年度業績同比下降約 48%,天齊鋰業在 2023 年度確認的對該聯營公司的投資收益較 2022 年度也同比下降。
值得注意的是,天齊鋰業在 SQM 的這筆投資,正在面臨更多的風險。根據阿爾法工場研究院援引的相關內容顯示,隨着智利政府力圖對阿塔卡馬沙漠鹽鹼地施加更多控制(SQM 在此生產全球五分之一的鋰),天齊鋰業的這項投資的不確定正在增加。
據悉,SQM 已與智利國有銅業生產商 Codelco 初步協議,成立一家合資企業。根據 SQM 與 Codelco 於去年 12 月達成初步協議,SQM 的鋰業務將被剝離成為與 Codelco 的合資企業,後者將持有 50% 加一股的股份,這也意味着,這一合資企業可能會稀釋天齊在 SQM 鋰業務中的現有利益,並可能使其失去進一步接觸優質鋰資源的機會。
天齊鋰業在一季度業績預告中也提到了,SQM 正在經歷一場官司,可能涉及 11 億美元的訴訟,這將對天齊鋰業的利潤和股價產生重大的影響。
天齊鋰業業績預告發布之後,深交所隨即向天齊鋰業下發了關注函,要求就 2024 年一季度大幅增虧原因進行説明,此外天齊鋰業也需要説明 SQM 涉及的訴訟金額,是否符合企業會計準則的相關規定。
據悉,SQM 與 Codelco 成立的這家合資企業將於明年啓動,並執行 SQM 與智利政府礦業機構 Corfo 的合同直至 2030 年合同到期。此後,該公司將接手新的合同直到 2060 年,如果這項交易繼續進行,天齊鋰業的這筆投資有可能會進入失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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