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知再行最后合一
2026.03.25 05:51

AI 把半導體制造逼到極限後,真正決定良率的,已經不只是工藝,而是 “控制力”

portai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

當 AI 算力以指數級速度往前衝,半導體制造也被迫跟着進入更極限的競爭。過去晶圓廠更多是在單點工藝上做優化,但到了 AI 時代,晶圓廠運行的已經不是一條線性的生產流程,而是一套高度耦合的複雜系統:先進邏輯芯片、HBM、高帶寬封裝、Chiplet 架構彼此疊加,製造流程對精度、節拍、一致性提出了更高要求。

這意味着,設備端的競爭邏輯也變了。
以前比的是更快,現在比的是更快、更穩、更準、更乾淨。而這四個維度,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命題:精準控制

在先進製程下,越來越多影響良率的因素,並不一定發生在光刻、刻蝕這些最顯眼的環節,而是藏在過去容易被忽視的細節裏:
一次不平穩的晶圓夾持、一次輕微的機械振動、一次液體殘留、一次門閥啓閉衝擊。
這些看起來很小的變量,放到先進製程裏,往往就是良率分水嶺。

在 3 月 25 日-27 日舉行的2026 SEMICON China大會上,我們採訪了自動化領域的深度玩家——Festo(費斯托)。這家成立於 1925 年的德國企業,至今仍保持獨立運營,在自動化領域已經積累了超過百年的技術沉澱。

正如費斯托電子及裝配行業銷售總監劉高亮所説:設備廠往往代表着某項工藝的製程 domain 技術核心,但是要讓機台真正動起來,底層的核心元件都是不可或缺的。就算設備有再好的工藝技術研發,如果不透過這些氣動/電動元件的驅動,設備也是無法達成它所設計的工藝創新。

這句話其實點出了今天半導體設備競爭的本質:
工藝是上限,控制才是落地能力。


AI 時代,為什麼設備控制變得越來越重要?

如果把半導體設備拆成幾個層級,那麼最上層是工藝與設計,中間層是設備系統,最底層則是負責執行所有動作的控制單元,包括氣動系統、閥門、傳感器、流體控制模塊等。

過去,這一層經常被當成輔助系統;但在先進製程和 AI 算力需求的雙重推動下,它的角色正在發生變化從支持性組件,變成決定性變量。

劉高亮在採訪中提到一個非常關鍵的變化:
隨着工藝不斷創新,製程精度已經攀升到納米級別,Fab 對過去不太在意的細小元件,開始越來越在意。整個行業已經從先把工藝做好,演變成如何做到國際水平的工藝,在這個基礎上,過往不會要求的精度和顆粒度,都會再往上提升一個級別。

換句話説,先進製程不是隻要求設備能動,而是要求它以更高速度、更高精度、更高穩定性地動
而這,也正是像 Festo 這樣的自動化企業價值重新被看見的原因:它們不只是賣元件,而是在參與定義製造系統的穩定邊界。


Festo 的四道防線:從運動到流體,把不確定性收進去

在這次 SEMICON China 上,Festo 展示了四項核心技術方案。它們分別對應前道製造裏的四個關鍵場景:定位、夾持、開關、流體控制。看似分散,但邏輯非常統一,都是在把製造過程裏的不確定性壓縮到更可控的範圍內。

1)微米級競賽:氣動系統進入 “更穩更準” 時代

在半導體設備裏,定位是所有工藝的物理起點。它聽起來基礎,但在先進製程環境下,定位直接決定工藝穩定性和良率上限。

比如在塗布與光刻環節,晶圓必須精準定位,才能保證圖形轉移一致;在顯影與蝕刻過程中,相對位置誤差會被直接放大成結構偏差;到了 CMP 和量測環節,哪怕是極細微的定位誤差,也可能影響平整度和檢測結果。

所以問題不在於能不能移動,而在於:能不能停得準、停得穩。

Festo 針對這一類場景提出了受控氣動解決方案,通過控制算法、比例閥島(VTEP)和運動控制器(CPX-E)協同,實現氣動執行器的閉環控制,並結合高精度壓力調節,讓氣動系統具備可預測、可調節的動態響應能力。這樣一來,即便是標準氣動執行器,也能在系統級優化後實現微米級定位性能

劉高亮提到,在很多空間受限、或不方便用電機控制位置的場景裏,這種微米級氣動定位方案可以完成最後一里路。它的好處不僅是節省空間、減少機械結構改造,精度甚至可以做到接近甚至超過電機控制的表現。

 

這意味着,氣動不再只是便宜的替代方案,而是在特定工況下成為高精度控制方案。

2)翹曲晶圓:先進封裝帶來的新難題

隨着先進封裝加速普及,晶圓翹曲問題變得越來越常見,並且已經成為影響鍵合良率的關鍵因素。

劉高亮指出,今天的晶圓製造已經不能再簡單地分成前道和後道。先進封裝裏,單一晶圓完成後,還需要和其他晶圓進行Die to WaferWafer to Wafer的鍵合,而這要求晶圓必須在平整狀態下完成封裝,否則良率很難提升。

傳統夾持方式面對翹曲晶圓時,要麼夾不穩,要麼容易引入微裂紋。
Festo 提出的非接觸式晶圓翹曲解決方案,則是通過標準氣動閥提升成本效益,再結合壓電(Piezo)技術推出標準化產品,精準控制壓力和真空,實現晶圓夾持與釋放的穩定化。

如果晶圓的翹曲分佈不均,Festo 還支持多區獨立控制:把晶圓劃分成多個壓力區域,各區壓力/真空等級可以獨立調節,從而獲得更均勻、更穩定的夾持效果。

這類方案的核心,不是把晶圓夾住這麼簡單,而是在不增加損傷風險的前提下,把夾持過程變成可控、可複製的動作。

3)一個門閥動作,也能決定芯片良率

半導體制造對潔淨度要求極高,顆粒污染幾乎是良率控制的核心戰場。而一個容易被忽視的污染源,就藏在晶圓進出工藝腔的必經之路上:門閥/閘閥(TV/SV)的開關動作。

很多門閥目前仍採用傳統開/關式粗放控制,缺少過程調節。
這種硬着陸式動作會導致閥門在末端產生劇烈衝擊和高頻振動,瞬間剝離的微小顆粒一旦落到晶圓表面,後果就是電路失效。

Festo 基於高精度智能氣動控制,提出了 Transfer Valve 門閥開關控制方案。它的核心思路是:
用比例壓力控制技術,對閥門氣缸運動進行連續調節,把剛性開關改成可編程、可調節的動態過程。

在接近開啓或閉合終點時,通過軟啓動和軟停止策略,降低衝擊力和振動水平,在不犧牲節拍的情況下,減少顆粒產生,提升潔淨度。

劉高亮給出的結果非常直接:在很多終端廠驗證中,可以降低 90% 的震動,以及至少 50% 的顆粒產生。
這意味着,這個技術已經不是簡單改善,而是把製程 window 直接拉到了另一個級別。

同時,更平滑的動作也有助於延長密封件壽命,提升設備長期運行穩定性。

4)“零滴落”:把液體控制從經驗活,變成可編程能力

在半導體前道製造中,清洗、塗布、光刻、顯影、蝕刻、CMP 等環節都離不開液體控制。無論是光刻膠、蝕刻液還是清洗劑,這些液體不僅參與工藝過程,更直接影響晶圓表面質量和最終良率。

點膠的難點,表面看是怎麼出膠,真正難的是怎麼結束出膠。

尤其是在光刻等關鍵環節中,液體價格昂貴且對潔淨度極其敏感,一旦出膠結束後產生殘液滴落,就可能在晶圓表面形成污染,影響後續工藝,甚至導致良率損失。
因此,點膠系統必須具備回吸能力:在關斷瞬間切斷液流並回收殘液,實現無滴漏、無污染。

但在傳統方案裏,這一步往往依賴人工經驗,回吸量和時機很難做到精確控制,液體控制長期處於可調但不可控的狀態。

Festo 基於壓電技術構建智能氣動控制方案,通過高精度壓力調節和動態響應控制,把回吸過程轉化為可數字化、可編程的動作,在出膠結束時實現精準回吸,真正做到零滴落、零污染


這四項技術,背後其實是一條主線

如果把 Festo 展示的四項方案連起來看,會發現它們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製造過程中的不確定性逐步收斂,並轉化為可控制、可復現的系統能力。

從微米級定位,到翹曲晶圓夾持;
從門閥開關控制,到液體回吸;
每一個環節看似不同,但本質上都在回答一個問題:

如何讓先進製造不只跑得起來,而且跑得穩定、跑得乾淨、跑得足夠精確。

這也是為什麼,在 AI 算力時代,設備控制能力開始變成一個非常關鍵的變量。


深耕本土,Festo 在中國做的是 E2E 支撐

如果説技術能力決定上限,那在中國市場,決定企業能不能站穩腳跟的,往往是另一件事:響應速度。

面對中國半導體 OEM 廠商對速度和定製化能力近乎苛刻的要求,Festo 給出的答案是全方位本土化戰略

據劉高亮介紹,Festo 在中國已經投入超過400 位技術人員,覆蓋產品設計、客製化開發、現場驗證等完整鏈條。這種End-to-End(E2E)支持模式,讓本土客户在快速迭代中能夠拿到接近國際一流水準的技術服務。

2024 年在上海成立的半導體創新中心,則進一步成為 Festo 響應中國特殊需求的前哨站。通過建立完全獨立的質量與交貨體系,Festo 正在幫助中國半導體設備從能做走向做精。


真正的競爭,不只在工藝,而在底層控制

如果説 AI 算力時代的半導體制造是一場遠航,那麼製程突破是衝鋒的帆,而像 Festo 這樣的底層控制系統,做的就是那套保證航向精準、船身平穩的結構。

今天的半導體競爭,已經不只是某一項工藝誰更先進,而是誰能把製造全流程裏最細微、最容易被忽視的變量,變成可掌控、可複製、可持續優化的能力。

守住微米級防線,才有可能成就算力時代的萬里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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