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见专栏
2021.05.06 07:30

攜程已老、孫潔無力,二次上市難掩未來困局

por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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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于斌

出品 | 潮起網「於見專欄」

2003 年 12 月 9 日,彼時正年輕的攜程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首個交易日實現股價漲幅 88.6%。通過發行股票,攜程籌集到了 7560 萬美元資金。
 

18 年後,成立於 1999 年,已經 22 歲的攜程再次上市,但這次的資本市場似乎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坐擁中國巨大的旅遊出行市場,卻陷入了內憂外患的境地的攜程,下一步要如何去走?

二次上市,股價卻一路走低

1999 年 5 月,攜程在上海成立,2003 年 12 月,攜程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在 2003 年非典衝擊下,依然能夠堅挺上市,讓攜程一度成為資本圈裏的佳話。

但在這兩年同樣在疫情的衝擊下,攜程的再次上市似乎並沒有像 2003 年一樣引起資本圈的青睞。

2003 年 12 月 9 日,攜程首日交易收盤漲 88.56% 至 33.94 美元。彼時攜程在納斯達克市場初始發行價為 18 美元,開盤價為 24.01 美元;截至收盤,該只股票成交量達 5,602,472 股;其股價較發行價上漲 15.94 美元,漲幅 88.56%;較開盤價上漲 9.93 美元,漲幅 41.36%,至 33.94 美元。獲得此成績不可謂不喜人。

但 2021 年 4 月初,在港交所上市的攜程最終定價由原先預估最高 333 港元/股縮水 20%,至 268 港元/股。首日,攜程孖展認購總額 30.43 億港元,僅超購 3.13 倍;第二日,認購總額 39.08 億港元,僅超購 4.3 倍。換言之,第二日僅 8.65 億港元,認購額不到首日的 30%。

從第一次上市打破記錄,到第二次上市幾乎落到無人問津的地步,攜程這 22 年的奮鬥卻獲得了在資本市場中相對更低的位置。擁有着全國旅遊平台的金字招牌,但卻無法有效轉化成實際價值,這讓攜程的市場地位也尷尬無比。

而投資市場明明知道其擁有巨大的市場,但仍然保持着絕對的理智,或許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攜程這家公司的投資價值,真的有待商榷。

值得一提的是,攜程二次上市後,美股股價不升反降,而且一度連續四個交易日下跌,截止最終收盤,股價 35.67 美元,相比 4 月 6 日的 40.18 美元,累計下跌 11%。

與海外的競爭對手相比,作為國內最大的 OTA 企業的攜程,也顯示出其未被資本市場看中的真相。

截至 2021 年 4 月 16 日美股收盤,Booking 股價 2476.9 美元,市值為 1014.58 億美元;Expedia 股價 173.91 美元,市值為 250.19 億美元,均遠超攜程。

不僅在國內沒有獲得投資市場的支持,在海外市場也一直被打壓和壓制。這些數據也反映出攜程雄心勃勃的突破海外市場的計劃,並沒有取得有效成績。

孫潔曾經説過一句話:“在海外,攜程的目標是以 3 倍於同行的速度在挺近。” 然而,在事實面前,這也成為攜程的一計響亮的打臉巴掌。

由此不難看出,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攜程在資本市場上均未被重視,也從一定程度上顯現出如今的攜程存在着一些實際問題,因此其公司價值並不被看好。那麼,如今已經 22 歲的攜程,國內老牌互聯網企業的攜程,OTA 大佬的攜程究竟怎麼了?

全年虧損,核心業務腹背受敵

1999 年成立的攜程,先後經歷過幾次重大事件。

2003 年 10 月,攜程機票預訂網絡覆蓋國內 35 個城市。同年 12 月,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創下納市 3 年來開盤當日漲幅最高記錄。

2011 年,攜程成為全國 GMV 最高的在線旅行平台,並持續至今。

接下來的 2013 年、2014 年、2015 年成為攜程與藝龍、去哪兒網羣雄逐鹿的時代,攜程艱難地維持了霸主地位,最終在 2015 年與去哪兒網合併,合併後攜程將擁有 45% 的去哪兒股份。此次攜程與去哪兒合併的形式為百度出售去哪兒股份,控股攜程,百度將擁有攜程 25% 的股份。

到 2019 年 11 月 14 日,攜程 (COM.US) 三季度淨利潤增長 172% 營業利潤率達 6 年來最高。

可以説 2019 年之前的攜程的確在國內有着當之無愧的霸主地位,但其在享受霸主地位時,也並未有任何創新和突破。並且,在面對競爭對手強有力的競爭時,攜程也一度被搶走利潤,最終只能依靠求助投資公司來達到併購目的。

或許正是這種保守的經營方式,讓攜程在接下來的疫情中全面虧損。招股書顯示,攜程 2020 年營收為 183.16 億元,相比 2019 年的 357 億元,同比大降 49%,和 2018 年同期相比減少 41%;淨虧損 33 億元,相比於 2019 年 70 億淨利潤,同比下滑 146%。

於疫情控制並不顯著的國際同行對比,Booking 為 68 億美元(約合人民幣 443 億元),Expedia 則為 52 億美元(約合人民幣 339 億元),都與攜程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不得不承認的是,旅遊行業仍然受到了疫情的一些影響,但將時間線拉長,2015 年至 2020 年,攜程年度營收增速分別為 48%、72%、36%、15%、15% 和-49%,企業增勢本身已見疲態。

值得注意的是,一個已經發展了 20 餘年的企業卻未曾有大的創新性變革,從而帶來自身發展的突破,而在遇到疫情這種不可抗力時,攜程本身就已逐漸僵硬的軀體,更是如同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攜程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美團漸漸有後來居上的趨勢。

從攜程的往年財報中均能看出,住宿預訂業務和交通票務是攜程主力收入來源。2014 年至 2019 年,兩項業務為攜程貢獻 8 成左右的營收。

然其增速已明顯放緩。2015 年至 2019 年,攜程住宿預訂業務收入分別為 46.17 億元、73.21 億元、95.31 億元、115.8 億元和 135.14 億元,同比增速分別為 44%、59%、30%、22% 和 17%。交通票務收入 44.54 億元、88.27 億元、122.21 億元、129.47 億元和 139.52 億元,同比增速 51%、98%、38%、6% 和 8%。2020 年更大滑 48.7% 至 71.46 億元。

但其競品美團同類業務,雖然也有下滑趨勢,但是幅度相對較小。美團年報顯示,2020 年其到店及酒旅業務全年收入 213 億元,同比去年下降 4.6%,全年淨利 82 億元,同比下降 2.6%。第四季度,營收 71 億元,收入同比增加 12.2%;經營溢利由 2019 年第四季度的人民幣 23 億元增至人民幣 28 億元,經營利潤率由 36.7% 升至 39.5%。整體營收已超過攜程,淨利更有強勢表現。

走到如今,擁有全國最大的 GMV 流量和淨利潤目標攜程走了 22 年,險些被以外賣起家的美團彎道超車,實在有些説不過去。但是美團趕超攜程所花的時間,只是在短短的不到 2 年內。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攜程策略、機制等各方面反應緩慢的問題。

從市場角度來看,一直以來,攜程的品牌印象及其自身定位都將主要用户集中在中高端羣體,這在一二線城市或許佔據一定優勢。但相比之下,根植於本地服務生活平台的美團,其覆蓋的除一二線城市外,更有下沉市場。而且,在三四線城市乃至小縣城都能實現很高的使用率。

與此同時,不容忽視的是,美團的外賣業務、本地優惠業務等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帶動酒店業務的使用頻率。早在 2019 年 8 月,美團 CFO 陳少暉就肯定了基礎業務對酒旅的引流效應:“現在 90% 的訂房消費者都是外賣業務和到店餐飲業務導流來的。”

尤其這兩年美團推出的 “超級團購” 政策,主要面向國際及國內中高端酒店集團進行招商,要求參與酒店折扣低於門市價 6 折、未使用隨時退、過期隨時退等,直接劍指攜程的業務腹地。

而在美團的各種政策下,20 多年來一直傾向於閉門造車的攜程開始尋求外部合作。我太不難預測,攜程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投訴多,扣利潤!攜程或遭信任危機

疫情以來,攜程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一件事情,無外乎於在 2020 年 6 月,其董事局主席、攜程創始人梁建章探店直播帶貨。在攜程迎來創業至今最大的一次危機中,仍然是梁建章站出來挽救危局,人們似乎已忘記攜程 CEO 孫潔。

從時間上來判斷,幾乎是 2016 年孫潔接手以來,攜程的增速開始變緩。而在其主持大局以來,也爆發了多次大型投訴事件,數次將攜程送上輿論風口。

2017 年 10 月 10 日,明星韓雪在微博稱,作為攜程的資深用户,自己曾經多次發現並手動取消隱藏在訂票信息下的[預選保險框],但仍舊百密一疏被套路。她表示,曾經不止一次因為酒店訂單被轉賣,海外地接嚴重違法違規等問題,向攜程投訴,而並非訴諸公眾平台。但除了等來一句抱歉,別無其他

此事曾在微博引起軒然大波,眾多攜程用户一呼百應,吐槽攜程有 “殺熟” 機制。

2018 年,孫潔更因機票退票事件親自鞠躬道歉。一用户在攜程預訂了一個價值 48422 元的突尼斯 8 日二人私人行,但在取消訂單時得知,每張機票價格為 6415 元,攜程卻要收取每張 9262 元的退票費。

此事最終以攜程 CEO 孫潔及華南區總經理、深圳總經理三人鞠躬道歉結束風波。

直至今天,攜程的退款難已經成為跟隨攜程的標籤。

在黑貓投訴平台搜索攜程退款,共 10268 條投訴內容,大多數反饋攜程退票不退款或是退款手續費過高等問題。

今年 4 月 22 日,一用户在攜程購買國航機票後投訴:“在攜程買了國航的機票,今天查看突然降半價,客服承諾全額退款突然降半價的機票,攜程客服去核實又説不給退了。”

4 月 26 日,一用户發佈稱:“我兒子兩張機票訂單合計人民幣 21376 元,因航班取消,先後在 3 月 23 日,24 日申請退票,預計退款到帳日期 4 月 13 日,但是至今未收到退款,期間多次催促,攜程以航司為退為由,拒不退款,訂單合同是購票人與攜程所訂,與航司並無關係,並且已給予等待期,多次要求跟進,但是攜程嚴重違反約定且工作失職,把責任推給航司,把風險轉嫁給消費者,要求攜程立刻退款並道歉!“

在黑貓投訴官網上,關於攜程的投訴量高達 18000 餘條,更為關鍵的是其已經成為常態化,基本 2-3 天就會出現新的投訴內容。

種種跡象顯現出,攜程或許過於重視利潤,以至於忽視了部分用户的消費體驗。孫潔的財務背景似乎也讓其在利潤方面過於執着,知名博主馮大輝曾經評價過孫潔,“財務背景,擅長摳利潤,也難怪這家公司從上到下對薅用户羊毛這事兒非常樂衷。”

總結

已經發展了 22 年的攜程,在經歷疫情重創後,逐漸顯露出其發展的疲態和僵硬,其為用户創造的價值和在資本市場上的活力也在被更多人質疑。從百度等各個大股東 “用腳投票”,到全年虧損,現金流緊張,再到美團的突擊,消費者使用過程中多次投訴導致的不信任,攜程可以説是內憂外患,其在應對上也顯得有些分身乏術。在目前為止也並未有任何有效措施。

其二次上市,一定程度上也並沒有挽救頹勢,反而進一步驗證瞭如今攜程的價值並不被在資本市場看好。除了等待旅遊行業大勢變好,攜程究竟是否擁有解決企業根本問題的能力?

如果一味的仰仗其 OTA 大佬的流量坐吃山空,仍然無法解決用户基礎信任問題,也對外部競爭束手無策的話,已經 22 歲的攜程,還能走多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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