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 Slid, and Hong Kong's ETF Shelf Got More Crow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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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 月 29 日,恒生投资管理把一只新的黄金 ETF 挂上港交所。追踪伦敦金上午定盘价、持有实物金条、常年收费 0.40%——这些都不新鲜。新鲜的是最后一条规则:投资人可以拿着基金单位走进恒生银行,把纸面上的黄金换回手上的金条。

4 个月后,华夏基金 (香港) 把同一件事往前又推了一步。5 月 29 日上市的华夏数字黄金 ETF(3418.HK),把非上市份额全部放到以太坊上代币化,金条与代币都交给渣打托管,每手只有 10 个单位。

这个时间点其实有点反直觉。金价在 2026 年初冲上历史高位后掉头向下,较峰值一度回落近两成;6 月 26 日结束的那一周,全球黄金 ETF 净流出 47 亿美元,折合约 38 吨黄金,是四年来最大的一次单周撤离。资金在往外走,香港的货架却在这个时候变长。

要看懂这个错位,得把时间拉回 2008 年。那年 7 月,道富把 SPDR 金 ETF(2840.HK) 带到香港:实物持仓、参考 LBMA 下午定盘价、持续收费每年 0.40%,2024 年 10 月又补上美元与人民币柜台。价值黄金 ETF(3081.HK) 走的是另一条路——参考上午定盘价、金条存放在香港本地金库、同设三个柜台,每手 100 个单位,申赎门槛 30 万个单位。「金条放在本港」是它反复强调的卖点,理由是不必担心外交政策变化冻住资产。

十几年过去,香港的黄金 ETF 已经不是「有没有产品」的问题。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显示,2025 年全球黄金 ETF 持仓冲到 4,025 吨的历史高位,全年流入 890 亿美元;亚洲基金增加 215 吨,中国内地上市产品的持仓翻了一倍以上。道富投资管理统计到 2026 年 5 月 19 日,中国与香港注册的黄金 ETF 年内吸金 97 亿美元(58 吨),占全球净流入的 49%;整个亚太区 162 亿美元、100 吨,占比 82%。

货架变长,是因为需求在换形状。恒生黄金 ETF(3170.HK) 1 月 29 日上市,经常性开支 0.40%,上市类别管理费上限 0.25%,每手 50 个单位,卖点是可以直接在银行提取实物黄金,代币化的非上市份额还在等批准。华夏那只则把重心放在链上:管理费 0.40%,金条 100% 投保。华夏基金 (香港) 副总裁李星宇在上市记者会上把逻辑讲得很直白——黄金才是真正的货币,主权债只是信用,而 5% 到 10% 是适合的配置区间。数字资产总监吴隽瑜补了一组数:到 5 月,全球 RWA 市场规模突破 330 亿美元,比年初升四成,代币化黄金占到去年 RWA 增长的四分之一。

再往外一圈,是更「工程化」的产品。南方东英黄金期货每日杠杆 (2x) 产品 (7299.HK) 用期货和掉期把基准的每日表现放大一倍;Global X 的黄金备兑认购期权主动型 ETF 今年 5 月成立,靠卖出认购期权换取每月酌情派息。也有人离场:恒生人民币黄金 ETF(83168.HK) 的最后交易日是 7 月 15 日。货架不是只进不出。

商品货架的另一条腿是原油。Global X 标普原油期货增强型 ER ETF(3097.HK) 2016 年上市,追踪 S&P GSCI 原油增强指数的超额收益;管理费 0.75%,经常性开支却是 2.42%,多出来的部分就是期货转仓和衍生工具的成本——这是所有商品期货 ETF 的隐形账单。2026 年这条腿意外地忙:牛津经济研究院在 2025 年底还预计原油全年供应明确过剩,美伊冲突与霍尔木兹海峡的扰动却把布伦特油价推回每桶 100 美元以上,能源重新变成通胀话题,也让黄金对利率更敏感。至于煤炭,香港目前没有对应的商品 ETF,这条货架只有黄金和原油两条腿。

港交所的商品货架,靠的是一套跨市场挂牌加海外管理人的机制。2009 年 7 月挂牌的 Xtrackers MSCI 韩国 UCITS ETF(2848.HK) 就是这套机制的样本——DWS 旗下的跨市场产品,每手 10 个单位、不派息,由德意志证券亚洲和 Flow Traders 提供报价。它本身与商品无关,却和 SPDR 金 ETF、Global X 的原油 ETF 共用同一套上架逻辑:决定产品能不能在香港流通、成本有多高的,是海外发行人的安排和做市商愿不愿意报出价差。

资金面的摇摆也没停。8 月,全球实物黄金 ETF 净流入约 180 亿美元,是历史第二大单月流入;总规模环比升 16% 至 6,150 亿美元,持仓 4,189 吨刷新纪录,其中亚洲流入 20 亿美元,为 2 月以来最高。只是这一次,金价的短期压力来自利率方向的反转:市场一度计入美联储年内多次加息的可能,而黄金对短端利率向来敏感。境内 13 只黄金相关 ETF 在 8 月至 9 月 14 日之间净流入 147 亿元人民币,规模合计 2,713 亿元,散户和机构的动作并不一致。

香港的第一个五年规划把黄金写成了切入点,目标是从这里长出一个大宗商品交易生态圈。到目前为止,长出来的部分主要是通道:银行柜台、多币种柜台、链上代币、10 个单位一手的门槛。这些东西不改变黄金是什么,但它们改变谁买得起、谁卖得掉。如果边际买家从按吨采购的央行,换成用手机下单 10 个单位的散户,这条货架要回答的问题就不再只是金价——而是当所有人想在同一时间出去,谁在这个价格上愿意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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