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經濟正在重塑美國夢，而藍領工人有望從中獲益

從俄亥俄州代頓的郊區到達拉斯的董事會，推動 AT&T 下一波增長的員工並不是那些擁有昂貴四年學位的年輕大學畢業生。他們是準備動手的熟練藍領工人，而 AT&T 找不到足夠的人。 “我們需要懂得如何實際操作電力的人。我們需要懂得光子學的人。我們需要能夠進入人們家中並連接這些基礎設施以確保其正常運作的人，” AT&T 首席執行官約翰·斯坦基在最近一次接受 CNBC 採訪時表示。 “我們發現必須出去尋找他們，培訓他們，並激勵他們來這裏，” 他説。“在美國並不是説我們可以從樹上長出這些人。” AT&T 面臨的困境——在創紀錄數量的大學生預計將在今年春季畢業的情況下尋找藍領工人——突顯了隨着人工智能革命的第一波衝擊美國經濟，新學位持有者所面臨的明顯危機。 在戰後大部分時期，美國的交易是明確的：上大學，獲得學位，聲稱自己在中產階級中的位置。隨着工廠讓位於辦公室，美國經濟越來越獎勵憑證而非體力勞動，四年制文憑成為向上流動的最明顯象徵之一。但隨着人工智能在美國企業中擴散，並開始吸收曾經為畢業生提供起步機會的入門級工作，這一承諾開始破裂。 儘管人工智能的快速傳播尚未導致大規模裁員和空蕩蕩的辦公室，但許多新畢業生，尤其是在受人工智能影響的行業，正在意識到他們的學位可能不再保證他們曾經擁有的機會。 約翰·斯坦基，AT&T 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於 2026 年 4 月 15 日在華盛頓特區的 CNBC“投資美國” 論壇上發言。 亞倫·克拉梅奇 | CNBC 與此同時，隨着人工智能的實施擴展，首席執行官們發現他們可以用更少的勞動力做更多的事情，招聘速度正在放緩。受影響最嚴重的是那些缺乏實際工作經驗的工人，以及那些預計最容易被人工智能取代的行業，如市場營銷、法律、會計、人力資源和 IT。 如果這一趨勢持續下去，人工智能可能會重新排列美國勞動力和全球經濟，以一些領先經濟學家和技術專家所説的方式重新繪製機會的地圖，他們表示他們才剛剛開始理解這一點。 “美國夢會因為人工智能而消失嗎？……我認為這些擔憂都是非常合理的，” 26 歲的技術顧問轉社交媒體影響者的梅·胡説，她表示自己去年因所謂的非表現原因被德勤解僱。“我追求大學教育是因為……我認為對於大多數想成為職業人士的人來説……上大學是必經之路，” 她繼續説道。“這現在開始改變了。” 像任何技術革命一樣，人工智能的繁榮預計將創造新的工作類型。但對於大學畢業生來説，許多這些工作將是藍領角色，目前不需要四年制學位，主要集中在數據中心的建設和維護上。 不過，目前尚不清楚一旦公司完成預計的芯片工廠、數據中心和其他人工智能驅動的建設，藍領工作繁榮的可持續性如何。 從福特到英偉達的主要美國公司都強調了建設這些設施所需工人的日益增長的需求。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基礎設施建設，將創造大量工作，” 英偉達首席執行官黃仁勳在 1 月份的世界經濟論壇小組討論中表示。“我們將需要水管工、電工、建築工人、鋼鐵工人、網絡技術人員以及安裝和調試設備的人。” 他補充説，許多這些角色將帶來六位數的薪水，因為美國正在解決工人 “嚴重短缺” 的問題。 密歇根州薩林，正在建設一個價值 160 億美元的數據中心，由 Related Digital 為 Oracle 和 Open AI 開發。 吉姆·韋斯特 | 環球圖片集團 | Getty Images 在 3 月份，AT&T 宣佈計劃在未來五年內投資 2500 億美元，以擴展其光纖網絡，滿足人工智能數據中心和網絡使用激增的需求，這一需求既受到人工智能的推動，也受到移動流媒體和上傳的增加的推動。 約 15% 的投資將用於招聘和培訓員工，但不一定是公司辦公室的白領工作。相反，它將主要用於藍領前線工人，其中大多數是熟練技術工人，該公司表示。 “作為一個社會，在美國，我們對大學學位賦予了巨大的社會價值，也許是有充分理由的，但在某些情況下……我們可能錯過了重點，” 斯坦基説。“當你看到教育成本以高於通貨膨脹的速度增長，而我們卻缺乏暖通空調維修工、電工和能夠進入並處理光纖的技術人員時，這並不是最佳選擇。” 美國夢的誕生 在 20 世紀初，美國約十分之一的 17 歲青少年完成了高中，而更少的年輕人追求高等教育，根據國家教育統計中心的數據。上學的時間越長，餐桌上的食物就越少，幾乎沒有美國人有機會追求工廠和農場之外的更舒適的工作。 這一切在二戰後開始改變，當時《退伍軍人法案》為退伍軍人提供了免費上大學的機會，公共大學在全國各地開始湧現，推動了勞動歷史學家香農·克拉克所稱的高等教育的 “爆炸”。 “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普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投資。讓人們能夠接受高等教育是有益的，這種人力資本的增加以及更受過訓練、更有能力、更有知識的勞動力也將是更具生產力的勞動力，對吧？” 蒙特克萊爾州立大學的歷史副教授克拉克説道。 在未來幾十年裏，數百萬美國人將炎熱的工廠換成空調辦公室，將錘子和釘子換成鍵盤和鼠標，將時薪工資換成可持續的薪水。女性和少數族裔以創紀錄的數量進入勞動力市場，工資增長，生活質量提高，推動了創新、全球化和國內生產總值的上升。到 20 世紀末，社會幾乎普遍達成共識，教育和一點韌性是通往美國夢的可靠途徑。 數據顯示，四年制學位在一生中仍然能帶來更高的工資和更低的失業率。儘管如此，近年來關於大學是通往美國夢的最安全途徑的信念發生了變化。首先，隨着高等教育成本和學生債務的飆升，四年制學位的投資回報率受到質疑。根據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研究，截至 2024 年，該回報率仍約為 12.5%，對於許多畢業生來説，這個成本是值得的，但在過去三十年裏，這一回報率一直未超過 13%。 現在，人工智能可能會對文憑的價值施加更大的壓力。 “人工智能最擅長做什麼？人工智能基本上是一個無限供應的 21 歲實習生，他們聰明但沒有背景，” 貝恩公司的全球零售業務負責人顧問亞倫·切里斯説道。“他們以前做的工作現在是人工智能在做，對吧？人工智能正在做入門級工作。” 一些研究和數據表明，這使得新畢業生更難找到工作。 根據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數據，自 1990 年以來，22 至 27 歲近期大學畢業生的平均失業率為 4.5%，但到 2025 年，這一平均值躍升至約 5.4%。 在受人工智能影響的領域，入門級員工的影響似乎尤為嚴重。 去年，斯坦福大學數字經濟實驗室發佈了一篇題為《煤礦中的金絲雀？》的研究論文，發現在最受人工智能影響的角色中，早期職業工人（如軟件開發人員、市場專業人士和銷售經理）在 2024 年中期至 2025 年 9 月期間的就業增長比那些受影響較小的年輕工人慢了 16%。 研究人員使用 ADP 的工資數據發現，即使在控制公司特定挑戰、利率上升、遠程工作和其他變量時，這一趨勢仍然存在。那些在人工智能有望增強其工作的職位上工作的人，在同一時期內就業增長有所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自我們發佈論文的第一稿以來，這一影響從 13% 增長到 16%，所以無論是什麼，它都沒有反彈，也不是某種暫時的波動，” 斯坦福大學經濟學家埃裏克·布林約爾夫森（論文作者之一，技術與人工智能經濟學的領先專家）説道。“如果你只看 ADP 數據的頂線，整體影響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有當你縮小範圍時……你才開始看到不同類型的影響。” 如果這一趨勢繼續影響受人工智能影響的年輕工人，“我們將看到它對更廣泛的勞動力市場產生影響，” 布林約爾夫森説道。 美國人口普查局經濟研究中心的高級經濟學家李·塔克在 4 月發表了一篇基於斯坦福研究的論文，發現對早期職業工人的影響也出現在另一個數據集中：該機構的季度勞動力指標。 在他的研究中，塔克發現，在 2022 年末 ChatGPT 推出後，受人工智能影響的行業（如金融、保險和專業服務）中，22 至 24 歲工人的招聘立即下降了 9%，與所有其他行業相比。 研究發現，在 2022 年第三季度到 2025 年第二季度之間，這些行業的工人就業下降了 12% 至 15%，導致約 150,000 個早期職業崗位的減少。 雖然有一些證據表明這一下降可能始於 2020 年，並可能並非完全歸因於人工智能，但塔克發現，就業下降幾乎完全是由於招聘減少，而不是裁員。 “我對早期職業工人，尤其是那些試圖被僱傭或剛開始職業生涯的應屆畢業生表示同情，” 塔克在接受 CNBC 採訪時説道。“確實，外面的環境很艱難，數據確實支持這一點。” 消失的投資銀行家 生成性和代理性人工智能的出現，以及該技術接管一些入門級工作的能力，引發了關於初級顧問、投資銀行分析師和白鞋律師事務所第一年助理未來的質疑。 高級領導層應該繼續從頂尖學校招聘大批學生，並投入時間和金錢來培訓他們，知道這些工人將成為未來人才管道的基石，還是應該在其他地方投資，讓人工智能來做這些工作？ 在最近與摩根大通首席分析官德里克·沃爾德倫的採訪中，CNBC 詢問該銀行是否有計劃削減招聘班級。他表示不清楚公司的具體戰略，但承認 “可能會有一些調整規模”。 “這將取決於人才管道和機會。在某些情況下，班級規模可能更大，而在某些情況下，坦率地説，可能會更小，” 沃爾德倫説道。 沃爾德倫建議，對於那些能夠進入公司的初級員工，工作的性質可能會轉向管理人工智能系統，而不是自己進行基礎工作。 “世界正在轉向一個新的範式，每位員工都成為管理者，但是管理人工智能系統的管理者，” 沃爾德倫説。“因此，過去的新員工基本上是主要負責工作的工人，而現在的期望是他們能夠進入公司並開始充當某種人工智能工具的管理者。” 在某種程度上，這一轉變對入門級員工來説可能是個好消息，因為他們是人工智能的原住民，可能比年長的同事更懂技術。 “我希望能有更多這樣的員工，” WHP Global 首席執行官耶胡達·施米德曼談到他公司中的入門級員工時表示，該公司旗下擁有玩具反斗城、維拉·王和 Express 等品牌。“如果你在學校時使用人工智能來幫助你完成最終論文，我們可能會想知道你將如何使用人工智能來幫助我們進行下一次合同談判。所以我對此完全支持。” 但這一轉變也突顯了學生們必須具備超越僅僅使用人工智能寫電子郵件或替代谷歌搜索的技能才能畢業的必要性。 “如果一個孩子現在從學校畢業，成為 Claude 和 OpenAI 的專家……並能夠對會計團隊説，‘嘿，看看，我可以來做三個人的工作，而不是你們僱傭他們，因為我可以使用人工智能，’ 好吧，那個人仍然會找到工作，” 初創公司 Cart.com 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奧馬爾·塔裏克説，該公司為阿迪達斯、Guess 和 Eddie Bauer 等零售商提供物流、履行和其他服務，員工約有 1400 人。 如果他們做不到，塔裏克表示，他對僱傭他們不感興趣。 “當你在大學時，你所知道的只是課程中的內容。課程內容可以在書本或網上找到。所有這些都是有形的，都是零和一。所有這些都是人工智能可以在 30 秒內讀取的內容，而你花了四年半的時間去閲讀，” 塔裏克説。“所以再告訴我你能做什麼是人工智能做不到的，因為你沒有任何現實世界的經驗。” 大學校園已經感受到改變課程甚至高等教育方法以適應人工智能未來的壓力。 “為了讓畢業生有效競爭，他們需要在 22 歲時能夠做 27 歲時才能做的事情，” 燃燒玻璃研究所的總裁馬特·西格爾曼説，該研究所是一個研究未來工作的智庫。“他們需要能夠在職業生涯的中間開始，而不是在開始時。” 大學能夠多快調整將決定人工智能在未來對畢業生職業的干擾程度。 研究人工智能和未來工作的智庫 Rand 的經濟學家托比亞斯·西茨馬錶示，最近的畢業生、正在償還大學貸款的學生以及準備進入大學的學生在這一過渡期可能面臨最多的問題。如果數據繼續顯示對早期職業工人的影響，他們可能會成為經濟 “傷痕” 的受害者，導致終身失業、就業不足和收入降低。如果中產階級的管道發生重大幹擾——年輕人從大學到高薪工作的路線——這可能對經濟產生巨大影響。消費可能會縮減，住房需求可能會下降，現有的不平等問題可能會加劇。 “這一過渡羣體的規模很重要。如果這需要 20 年，而……基本上所有考慮上大學或剛剛完成大學的人都在艱難掙扎，那麼這將是未來勞動力中經歷這一傷痕過程的巨大部分，” 西茨馬説。“如果過渡非常迅速，我們能夠迅速調整高等教育機構，以保持其價值，那麼傷痕羣體可能會小一些，整體影響也可能會小一些。但在這一點上，我認為很難判斷。” 郊區的白日夢 24 歲的凱森·庫克在離開大學後加入了 AT&T，擔任設備技術員，後來在公司的學費報銷計劃的幫助下重返校園。 米奇·託迪瓦拉 | CNBC 在俄亥俄州一個位於代頓和哥倫布之間的小城市，24 歲的凱森·庫克的美國夢依然生機勃勃。這位父親擁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除了抵押貸款外沒有其他債務，工作日大多數時間在下午 4:30 左右結束，留出充足的時間打枱球、釣魚或與家人共度時光。他有一小塊土地，供女兒玩耍，還有足夠的錢為她購買任何她想要的玩具，並定期為她的名字開設的共同基金貢獻資金，而不需要削減新衣服、度假或外出就餐的開支。 在一次採訪中，他告訴 CNBC，“世界上最酷的工作” 支付了這一切。 “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我爬電線杆。這太棒了，” 庫克説，他是 AT&T 的一名設備技術員，幫助將電信巨頭的光纖基礎設施連接到客户的家中。 “你在上面會感覺像個超級英雄，” 他補充道。“對其他人來説，這可能聽起來像，‘哦，這很辛苦。我不想做這個。你必須在外面工作。’ 但這份工作帶來了很多好處。” 庫克的父親和祖父都曾在 AT&T 工作，他表示自己在 2022 年 4 月加入公司，幾個月後他輟學，意識到自己更願意動手工作。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就攢夠了錢買下了自己的房子。當他的女兒在兩年後即將出生時，他表示自己回到大學並獲得了學士學位——由 AT&T 支付——因為他認為這可能有助於他未來的晉升，即使他所追求的管理職位並不需要這個學位。 庫克是成千上萬名技術人員之一，幫助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擴展其網絡，以滿足人工智能未來的需求。在過去十年中，AT&T 的全球員工人數減少了超過一半，但該公司在某些領域增加了員工數量，並努力招聘不需要大學學位的技術工人。 凱森·庫克（Kyson Cook），一名 AT&T 的現場技術員，走過位於俄亥俄州凱特林的 AT&T 設施。 米奇·託迪瓦拉 | CNBC AT&T 表示，計劃在今年招聘約 3,000 名技術人員，並在納什維爾、舊金山和北卡羅來納州等地加大招聘力度，因為這些地方技術工人短缺。這是在過去三年中公司已經招聘的 10,000 名員工之上。為了讓員工迅速上手，AT&T 表示可能會為每人花費 50,000 到 80,000 美元進行培訓。 “我們正在投資大量資金。我們正在鋪設光纖。這需要建設，” 斯坦基（Stankey）説。“所以我們所做的一部分是，我們需要技術工人。” AT&T 對藍領工人的需求出現在某些技術工人短缺的全國性背景下，以及大學畢業成年人失業率的輕微上升。 根據建築行業貿易協會 “美國建築商和承包商協會”（Associated Builders and Contractors）的一份一月報告，今年美國在建築服務方面缺少約 350,000 名工人，預計明年這一缺口將擴大到超過 450,000 名。 根據美國教育部的數據，到 2030 年，約有 210 萬個技術工種可能無人填補。 在半導體制造設施等重大項目所在地區，短缺情況更為嚴重，ABC 首席經濟學家阿尼爾班·巴蘇（Anirban Basu）表示，約五分之一的電工年齡超過 55 歲。 “即使今年和明年的建築支出未能超出預期，承包商仍將繼續面臨填補空缺職位的困難，尤其是在某些職業和地區，” 巴蘇説。“最近行業加速技術工人發展的努力有所幫助，但該行業實際上是在逆流而上。” 與此同時，25 歲以上的大學畢業成年人失業率略有上升。 除了新冠疫情外，近十年來，25 歲及以上擁有學士學位的成年人失業率一直保持在 3% 或更低，但在 8 月份，這一數字躍升至 3.2%，這是近九年來首次超過 3%，除了疫情期間，來自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表明。 自那時以來，該失業率大多保持在 3% 或更高，直到 4 月份降至 2.8%。 25 歲及以上擁有學士學位或更高學歷的人的失業率顯示出類似的趨勢。 此外，自 2023 年以來，管理、專業和辦公室等白領職位的失業率每年都在上升，而藍領職位，如建築和維護工作，去年與 2024 年相比，失業率大多下降或保持大致不變，BLS 數據顯示。 儘管如此，大學學位的好處幾乎沒有消失。總體而言，大學畢業生享有比沒有學位的人更低的終身失業率和更高的收入，後者在經濟衰退或放緩期間更容易被裁員。根據 BLS 的數據，從 2000 年 1 月到 2026 年 4 月，僅擁有高中文憑的人的平均失業率為 5.7%，高於擁有學士學位的人的 3.2% 的平均失業率。 從微小變化中得出結論是困難的，數據噪聲較大，這些數字仍然象徵着相對健康的就業市場，並與歷史平均水平相符。 但藍領和白領工人之間失業率的差異是經濟學家密切關注的趨勢。 “我會對從這些小趨勢中得出過多結論保持謹慎。也許這可能暗示未來的變化，” 斯坦福數字經濟實驗室的博士後研究員巴拉特·昌達（Bharat Chandar）説，他是《煤礦中的金絲雀？》報告的作者之一。“我認為我們需要靜觀其變。” 高風險 為了吸引更多像庫克這樣的技術人員和其他技術工人，AT&T 表示必須具有競爭力。對於現場技術人員，AT&T 提供 5,000 到 10,000 美元的簽約和留任獎金，入門級工資根據地點和經驗的不同，時薪在 18.18 到 31.45 美元之間。這些職位還可以享受全面的福利，包括醫療保險、401(k) 計劃、學費報銷、帶薪父母假、收養報銷，以及 AT&T 移動和互聯網計劃的最高 50% 折扣等其他福利，具體取決於在線職位描述。 應對技術工人短缺不僅需要政府的參與，還需要社會對大學是否是每個工人正確選擇的轉變，斯坦基説。 “我們可能不應該僅僅假設讓每個人都去上四年制大學是正確的答案，” 他説。“我們應該更深思熟慮地考慮四年制學位應該是什麼樣子，或者高級學習應該是什麼樣子，並且還要問，所有工作都需要這樣嗎？” 凱森·庫克（Kyson Cook），一名 AT&T 的現場技術員，在俄亥俄州檢查一根電力杆。庫克幫助安裝和連接 AT&T 客户的光纖服務。 米奇·託迪瓦拉 | CNBC 可以理解的是，幾十年前許多人選擇辦公室工作而不是更動手的工作，以及為什麼一些公司在招聘某些藍領工人時面臨困難。大學教育和白領職業伴隨着長期的聲望和社會地位。藍領工作往往更具身體挑戰性，並且通常存在風險。 像庫克這樣的工人必須攀爬 25 英尺或更高的電線杆，儘管 AT&T 表示其技術人員在安全方面接受了嚴格培訓，但他所從事的工作仍然很危險。根據 BLS 的數據，電信線路安裝工和修理工的致命工作場所傷害率在整個行業中高於其他工人。 此外，他們需要能夠搬動和移動高達 60 磅的重物，節假日有空，能夠在狹小的空間內工作，並準備忍受雨、雪和極端高温，根據在線職位描述。 在最近的一次班次中，庫克表示，他不得不在雨中工作，冷得無法暖和，直到回到家洗了澡。他説，儘管他的工作對身體有很大影響，但他仍然會選擇做技術員而不是辦公室工作。他説，如果他第一次上大學時選擇了白領職業道路，他可能會負債，不會擁有自己的房子，收入也會低於現在。 此外，還有一個在如今看來相當重要的好處：庫克表示，他根本不擔心人工智能會取代他的工作。 “我認為機器人短期內無法攀爬電線杆，” 他説，笑着説。“電腦無法做到我們所做的事情。” — 額外報道由 CNBC 的 Steve Liesman、Hugh Son 和 Charlotte Morabito 提供 在 Google 上選擇 CNBC 作為您的首選來源，永不錯過來自商業新聞最可信賴名稱的任何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