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lphin Research
2026.06.12 13:10

從 “白日夢” 到 “萬貫金”,Space X 真那麼 “科幻”?

portai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

“鋼鐵俠”馬斯克,用他的火星夢,又給資本市場送了一份大禮——$SpaceX(SPCX.US) ,一個20年前2700萬美金的 “瘋子想法”、20年後的2萬億太空商業帝國。

其實,在年初的太空經濟學初探討《馬斯克再甩王炸,Space X重塑太空經濟學》中,海豚君已經介紹了Space X 如何從一個原本的降本想法,做成了一個可落地的商業模式。

此次帶着招股書中更為清晰的數據,從估值、業務兩個角度,海豚君還原一個數據背後的Space X:

而本篇報告中,海豚君探討以下問題:

1)估值躍遷:SpaceX 是如何崛起的?歷次千億級“估值爆發”背後的核心驅動力是什麼?

2)業務矩陣:公司當前的核心商業版圖與資本流向是如何分佈的?

3)發射基本盤:80%市佔率的絕對壟斷壁壘能維持多久?為何運力暴增而發射業務收入增長緩慢?星艦(Starship)全面入軌將如何捅破市場天花板?

一、從“攪局者”到“萬億基建商”

公司的產品——StarShip、StarLink等,聽起來有種《星際迷航》的科幻感。如果祛魅用簡單的大白話來説,其實就是造船、出海,撒網、收漁。

當然,它家的區別是造的“船”是運載火箭,撒的“網”是太空通訊網,收的“漁”是網絡通訊費,以後可能還有太空算力費。

而這整個太空經濟的地基,就是造出來一個運輸船,能把“網”運出去。往太空發火箭早就有了,但要造出來規模經濟的可行性,船和運輸成本才是關鍵。而這就是Space X的突破口:

(1)為“白日夢”硬挺:Space X之前,航天運載賽道小、玩家少(波音和洛馬),定價是成本加成。03年“哥倫比亞號”失事,NASA把低軌(LEO)運輸外包,付費改成 “固定價格”和“按節點付款”(Milestone)模式,給2002年成立的SpaceX了生存空間。

Space X三連炸之後,到08年“獵鷹1號”第四次發射成功才拿到了NASA的16億訂單,讓Space X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公司估值從創立的2700萬美金,漲到了2億美金,定價核心從為瘋子買單,變成有點“開頭”。

(2)火箭回收:硬核乾貨。用別人學不來的方法給運貨工具火箭降本,才是整個鏈條的核心。當然馬斯克的方案就是火箭回收技術。

這個事情直到15年底真成真,實現了一級火箭的回升,把獵鷹9號的單次發射成本從約5000萬美元降至約1500萬美元(複用次數超過20次)到了17年3月SpaceX成為了首個用回收的一級火箭來做商業發射的公司。

18年在獵鷹9好基礎上,大“貨船”重型獵鷹(載荷63.8噸)首秀,運貨成本再次砍半。這個時候,這個賽道的老玩家們已望塵莫及。

公司估值在技術突破期(2010-2015年)升至120億美元,在技術成熟與商業化後(2015-2019年)躍升至305億美元,定價開始給一點技術領先的溢價了。

(2)拉網、收漁:通訊衞星網、通訊費

太空運輸降本走得差不多了,但本身運輸的外部需求不大,估值就沒突破500億美金。真正拉估值的是,用這個技術來打造下游的商業帝國。而這個帝國就星鏈(Starlink)寬帶衞星通訊網絡。

先做個基本知識解釋:低軌衞星按照火箭發射出去的衞星距離地球的高度分為了不同的軌道。Starlink所用的衞星高度通常是在2000公里以內,屬低軌衞星。

這種衞星因距離地球近,通訊延遲低。但轉得飛快(繞地一圈大約90-120分鐘),對地球上單一區域的覆蓋時間也就十幾分鍾,要實現連續通訊,就要用很多多顆衞星網,形成星座(也就是馬斯克的Starlink),讓一顆飛走後,下一顆接上服務。

這下,馬斯克從自己造船又鋪到了自己撒網上,這下運輸的需求一下子就出來了。從2020-2023是撒網階段,2023年之後收漁效果已躍然紙上。

2023年,星鏈收入反超發射業務,為SpaceX最主要的營收來源。2025年,星鏈營收佔比高達61%,訂閲用户數接近900萬。

一個完美的商業“飛輪”已然成型:高頻發射降低衞星成本→衞星組網增強網絡價值→C端訂閲/B端商用帶來穩定現金流→現金反哺下一代火箭(星艦)研發。

完成了技術領先和商業閉環,資本估值開始“高壁壘通信基礎設施”與“類SaaS訂閲模式”的邏輯對SpaceX進行重新定價,直接把公司不足千億美金的市值拉到了8000億的估值大躍進。

(4) 下一個大餅:太空算力霸權?

衞星通訊網絡已經開花結果,按照下一個要部的大網就是“太空算力網”。這張網本身相比通訊衞星網造價要高很多,而且又要自己搞AI模型研發。新餅就是妥妥吸金黑洞,因此上市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為了湊齊這張大餅,馬斯克關鍵操刀:全資吞併xAI(2026年2月):按SpaceX估值1萬億美元、xAI估值2500億美元的比例完成。xAI含 “Grok大模型”、“Colossus算力集羣”與“X平台”。

核心敍事點是在星艦V3極低的發射成本(目標每公斤入軌成本<200美元),部署百GW級軌道AI數據中心,利用太空無盡太陽能壓降算力成本(理論上可以自由地面的十分之一)。很顯然,馬斯克認為未來AI的終局之戰是能源話事權。

這一操作,直接把Space X要服務的市場規模從“0.37萬億太空解決方案+1.6萬億美元全球連接市場”,急劇擴展至“26.5萬億美元AI市場”,總計達28.5萬億美元(不含中國和俄羅斯)。其中,企業應用端佔據了未來TAM近80%的份額。

雖然太空AI數據中心目前尚處於概念階段,面臨散熱、硬件迭代、電力傳輸、空間輻射等重大工程挑戰,但它為SpaceX提供了一個價值數萬億美元的“長期增長期權”。

二、萬貫金從何而來?

從23到25年,Space X已形成了“Space(太空運輸/發射)、寬帶連接(星鏈寬帶)、AI(人工智能)”三駕馬車;總營收從 104 億美元飆升至 187 億美元,增長34%。

收入結構上,運力不顯,網絡變現,AI“敗家”:

在Space X報表裏,火箭運輸是掃地僧,是壁壘所在,但創收很少,主要是因為運力運輸的都是自家貨,不體現為收入:Space 發射業務兩年複合增速僅為 7.2%;增速低單純是因為Space X優先內部保障的戰略選擇。

收入的頂樑柱是用運力組件的星鏈網絡創收:收入貢獻佔比從 2023 年的 37% 呈爆發式躍升至 2025 年的 61%,兩年收入複合增速高達驚人的 72%。而AI 板塊由於尚處極早期,兩年收入 CAGR 僅徘徊在約4%。

② 盈利能力:星鏈現金牛

伴隨規模效應的釋放,SpaceX 的整體毛利率從 2023 年的約 41% 穩步攀升至 2025 年的 49%,毛利潤規模實現翻倍(42.8 億美元增至 92.2 億美元)。

網組好後,星鏈不僅收入釋放,利潤更是閃耀:星鏈毛利率從 2023 年的 28% 躍升至 2025 年的 48%,毛利潤兩年複合增速高達 125%;

經營利潤從 4.7億美元狂飆近 10 倍至 44 億美元,分部 EBITDA 利潤率高達 63%,妥妥現金牛。

③ 用星鏈的利潤,餵養兩大“吞金獸”

有遠大的太空征服夢,星鏈的利潤當然不會用來分紅。吞金獸主要是兩大方向——星艦(Starship)與太空 AI。

AI:運營虧損64億美元,吃光星鏈利潤還不夠。投入主要是兩個地方: AI 研發——25年 50 億以上(佔公司總研發開支的 59%),資本開支127億,貢獻了6成以上的資本流出。

Space 板塊賬面虧損:獵鷹 9 號本身已是生錢利器,但Starship研發進入關鍵期,30億重金迭代導致太空運輸業務25年反而變成了6.6億的經營虧損。

三. 太空霸權靈魂,太空運輸的底氣在哪裏?

太空大廈的底座,是太空運輸。這裏的關鍵問題是,太空運輸有真正的業務壁壘嗎?接下來就來探討這個靈魂業務。

而該板塊主要由兩大核心業務構成:發射服務、發射與研發業務。25年合計起來也才41億美金,不算多。

1. 發射:太空快遞

主要的運輸工具是獵鷹 9 號和重型獵鷹兩個火箭,客户是商業衞星公司)O3b、衞訊 Viasat 等,以及機構與美國政府等(如 NASA、太空軍),賣的是太空“船票和座位”。

看數據:Space X 25年發射165 次獵鷹火箭(以獵鷹 9 號為絕對主力,佔比高達 97%),控制全球80% 的入軌質量(Mass to Orbit),發射次數是全美的86%。

但收入端上,因火箭總髮射次數中,運輸自己貨的次數佔了74%,合併報表時被沖銷,Space板塊的賬面營收不能反映其真實的物理吞吐量和經濟價值。

關鍵技術代差就是,一級火箭可複用這一技術優勢遙遙領先,獵鷹載貨噸位大、價格低。

2. 定製研發: 探秘“深空邊界”

一邊是基於次/重量收費的成熟商業化訂單,另一邊是接單NASA(HLS載人登月艙)與美國軍方等政府研發項目。

這種深度定製項目以 “里程碑/完工進度法”確認,收入來自政府機構預算撥付節奏,以及SpaceX在關鍵技術節點(如通過初步設計審查、完成發動機地面點火試車、實現特定軌道測試等)的闖關速度。因此,這部分收入呈現出非線性、隨項目週期顯著波動的特徵。

但該板塊中政府與國防類任務(如為美國太空軍發射GPS衞星、執行機密載荷任務等),由於涉及更高的安全性要求、更長的準備週期和更復雜的測控保障,合同定價機制不同,其利潤率通常系統性低於純商業發射服務。

當前的核心投入是星艦火箭研發:目標是全球首個“完全且快速可重複使用”架構(一二級均可回收複用,力求實現極短的週轉週期和再次發射能力),把運輸定價降到200美元/千克,對比Falcon 9約3000美元/公斤的入軌價格、傳統非複用火箭(約 18,500 美元/kg)。

如果能做到這個成本,太空經濟飛輪當中,星鏈V3衞星組網、太空算力需要載荷運輸的目標水到渠成。星艦的成敗,將直接決定SpaceX能否打開下一個十萬億美元級別的新市場——它不僅是Space板塊的戰略賭注,更是整個公司未來估值上限的決定性所在。

對於Space業務,三個靈魂發問:

①一級火箭的可回收,壁壘到底有多深?

海豚君看來,主要是工程難、垂直整合、踩坑經驗構成。同行要追,需要很長時間。

a. 技術壁壘:地獄級的工程卡點

垂直回收是一項對抗物理定律的系統工程。要讓一枚幾十噸重、以數倍音速飛行的火箭穩穩着陸,必須在動力、控制、材料三大維度跨越底層工程極限。

動力(發動機): 傳統燃料極易積碳影響複用,需適配液氧甲烷發動機以確保長壽可靠;同時,發動機必須具備“深度變推力”能力(推力需精準調低至40%以下以防反飛),並在高速下墜、劇烈顛簸的極端工況下,完美實現3次高空點火減速。

控制(大腦): 難度堪比幾十公里高空“扔筷子並精準立住”。火箭在超音速砸向地球時,必須依靠頂部的鈦合金柵格翼高效對沖狂風,在毫秒級內高頻修正姿態,死死鎖定海面晃動的回收船。

材料(骨骼): 外殼要扛住再入大氣層時上千度的高温摩擦,內部需兼容 -200°C 的極低温推進劑;同時箭體必須做到極致輕量化,以最大程度對沖回收留存燃料帶來的運力懲罰。

詳細可看下圖:

c.垂直整合:核心都攥自己手裏

與傳統航天企業高度依賴分層級供應商體系不同,SpaceX的策略是:內化一切可內化的,極致垂直整合。目前,SpaceX已實現約“80%的核心硬件自研自產,僅約20%”的標準化或特殊定製部件依賴外部採購(如特定的高精度傳感器、專用複合材料與部分通用電子元器件等)。

垂直整合覆蓋了成本最高、技術最核心的火箭發動機、箭體結構以及發射回收與測試體系。對手要花不少的時間成本。

c. 發射密度與飛行履歷壁壘(自給自足的星鏈內循環與數據餵養):

商業航天市場,“可靠性”是壓倒一切的第一性指標。一顆高軌商業通信衞星造價動輒數億美元,發射失敗意味着數年的投入化為烏有。因此,政府與商業客户最看重的永遠是飛行履歷這一硬指標。

Space X有自有運輸業務,有高頻次的真實試錯機會每次火箭發射,都會帶回海量的極端工況數據(温度分佈、振動頻率、氣動擾動等),用於修正飛控代碼和結構模型。

這種依託數百次真實飛行餵養出來的“數據飛輪”與工程 Know-how,構成了絕對的“時間壁壘”,不是單靠砸錢挖人就能快速搞定的。

d. 成本與定價權壁壘(經濟性碾壓)

通過極致的工程控制、垂直整合和發射經驗積攢出來的一級火箭可回收,經濟效應明顯:

獵鷹9號火箭的硬件成本中,一級助推器與整流罩合計佔比高達70%。在傳統“次拋”模式下,每次發射需全額承擔約5000萬美元的製造成本。獵鷹9號一級助推器的最高複用次數已達34次(25年底),這使得單次發射的內部邊際成本(含翻新、燃料與測控)驟降至約1500萬美元以內,降幅高達70%。、

這種極端的成本優勢賦予了SpaceX絕對的市場定價權:即便對外維持約7400萬/6200萬美元(標準發射/可複用發射)的報價,依然享有極其豐厚的毛利。

一旦遭遇潛在競爭,SpaceX擁有充足的“降價彈藥”將報價打到3000萬美元以下,這足以讓任何採用一次性火箭的追趕者在起跑線上就陷入“賣一發虧一發”的死亡螺旋。

從發射業務的毛利率來看,其毛利率從2023年的約53%逐步提升至2025年的約67%。核心驅動力同樣源於火箭複用帶來的成本端系統性下降(複用次數增加,邊際成本降低),而發射的單價端並未同步下降,甚至還穩步上漲,因此形成了越來越大的“毛利剪刀差”。而SpaceX定價反而不斷提價。

這背後反映的是真實的供需關係:SpaceX正在用其壟斷地位賺取高額利潤,而市場缺乏低價且成熟的替代供給。這種策略使得成本下降的紅利幾乎全部轉化為公司利潤,而非讓渡給客户,從而反哺下一代火箭的研發(星艦)。

但在2026年一季度,SpaceX發射業務毛利率又從去年同期約66%回落至約55%,主要由於:

a. 發射服務收入結構的變化:隨着美國國防部“國家安全太空發射”(NSSL)第二階段合同的全面執行,以及NASA阿爾忒彌斯計劃相關任務的增加,相對低毛利的政府與國防類任務收入佔比從去年同期約35%提升到2026年同期約47%,直接拉低了整體毛利率。

b. 新品星艦V3的研發拖累:星艦V3作為全新火箭,其製造成本遠高於已成熟量產、通過300餘次回收驗證的獵鷹9號。新火箭的良率低、供應鏈磨合成本高,導致單次發射的固定成本(如箭體制造、發動機試車)上升。

而星艦V3的第12次試飛(2026年5月)雖然成功完成了大部分目標,但一級助推器因多台發動機重啓失敗而墜海,試飛成本(包括火箭硬件損失)直接計入當期發射業務成本,拖累了毛利率。

同時,星艦的鉅額資本開支產生的折舊攤銷成本,也部分計入了成本端,進一步攤薄了利潤水平。

②. 可回收技術都領先對手多久?

從目前競對的可回收進度來看,SpaceX的領先優勢仍然是碾壓性的,但不同競爭對手處於不同的追趕階段:

一梯隊:貝索斯Blue Origin(藍色起源)。New Glenn號2025年11月實現一級火箭海上回收成功,成為全球第二家實現軌道級火箭回收的公司,並在2026年4月實現了首次複用回收,完成了從0到1的突破。

但由於複用經驗積累不夠,New Glenn尚未進入穩定複用和商業化運營階段,而獵鷹9號自2015年首次回收成功至今已積累超過10年的工程經驗與逾300次回收數據。預計還需要數年時間才可能達到獵鷹9號目前的穩定運營水平。

二梯隊:Rocket Lab(火箭實驗室)。 電子號小型火箭通過傘降方案已部分驗證了一級回收及發動機複用能力(曾成功複用過一台發動機),但整箭常規化複用尚未實現。

其核心看點——對標獵鷹9號的中子號火箭,最新預期於2026年下半年進行首飛,且首飛不嘗試垂直回收。因此,與SpaceX獵鷹9號的實質競爭至少還需2-3年時間,屆時中子號的回收成功與否才是真正的差距所在。

三梯隊:中國商業航天。 截至2026年6月,中國尚未實現軌道級火箭的成功回收,可視為處於“前可回收時代”。但中國正處於局部突破、密集衝刺的關鍵階段:長征十號乙即將首飛並驗證全球首創的海上網系回收,朱雀三號、力箭二號等也正在進行密集的發射驗證。

產業界普遍預期2026年下半年至2027年上半年,中國有望實現可回收火箭“零的突破”,屆時將正式成為繼美國之後全球第二個具備這一能力的國家。

總體而言,全球追趕者目前仍在努力跨越‘從0到1’的技術門檻,而SpaceX早已進入了‘從1到100’的數據飛輪與規模爆發階段。這10-12年的剛性時間差,短期內依然是無法用資本強行抹平。

③ 價格便宜了,為何發射市場還是“袖珍”?

2024年,全球火箭發射市場規模僅約187億美元。據Precedence Research預測,至2034年該市場僅能達到643億美元,複合年增長率(CAGR)約13%。相較於其他爆發式的科技業態(如衞星互聯網、AI算力),這一增速顯得相對平緩。

海豚君看來主要是雙鎖:

1.需求側結構:存量博弈為主

a. 傳統通信衞星(GEO)市場趨於飽和甚至萎縮:核心客户(如國際通信衞星組織等)採購的大型地球靜止軌道通信衞星,具有單價高、壽命長(15年以上)的特點。這本質上是一個存量更新市場。加之GEO軌位資源枯竭,全球每年發射量僅維持在十幾至二十顆左右,市場極其穩定且缺乏增長彈性。

b. 政府與國防任務高淨值但低頻:核心客户(如NASA、美國太空軍及各國航天局)的任務(如深空探測、高價值偵察衞星)單次合同金額雖高達數億美元,但研發週期極長、發射頻次低,無法形成常態化高頻發射。

c. 非星鏈的低軌星座(LEO)進展遲緩,缺乏規模效應:本質其他家運輸高,跑不通商業循環。目前也就“星鏈”成功在C端消費者市場跑通寬帶訂閲模式、形成“發射→組網→運營→盈利→再發射”的正循環。一定程度上,在低成本運輸上,Space X選擇性把運力優先自供,才形成了下游商業在規模上的壟斷。

d. 遙感與微小衞星市場“長尾且客單價低”: 這是一個由大學、初創公司等長尾客户支撐的市場。微小衞星重量輕,單次合同價值極低(數百萬美元級別),高度依賴“拼車/搭載發射”。雖然發射數量在增加,但在總可參與市場規模中的佔比極小,難以獨立撐起高增長。

2. 供給與產業協同側:成本門檻仍在,上下游產能與商業閉環脱節

a. 絕對發射成本依然是抑制新興需求的巨大門檻: 儘管獵鷹9號的可回收技術將商用發射價格從曾經的1-2萬美元/公斤大幅拉低至約3000美元/公斤,但對於絕大多數科研與商業任務而言依然昂貴。

在成本未能實現跨越式數量級下降(如降至數百美元/公斤以下)之前,太空旅遊、太空製藥、在軌制造等新業態的經濟模型根本無法成立。此外,高昂的衞星保險費用也進一步推高了客户的綜合使用成本。

也因此, 只有當下一代完全可複用運載工具(如星艦)將發射成本打入數百甚至幾十美元/公斤的區間,並實現類似民航客機的“航班化”週轉率,將火箭真正變為低成本的“太空貨車”,才能從根本上激發下游新應用場景的全面爆發。屆時,火箭發射市場才會迎來真正的指數級增長。

b.“火箭等衞星”:衞星製造週期長,產能瓶頸在有效載荷。即使火箭運力充沛,傳統衞星製造仍停留在“手工作坊”或小批量定製階段,製造一顆高價值衞星往往耗時2-3年。一定程度上,Space X在衞星製造上的產能壟斷。

④ 下一代殺手級產品Starship,目前的進度如何?能實現一級、二級都可成熟複用的時間點?

獵鷹9號的複用技術雖已到極致,單次邊際成本已降至約1500萬美元,但這一成本受限於二子級不可回收、推進劑和翻修等剛性成本,已接近物理下限。

進一步實現入軌成本的數量級下降(從當前約700–1000美元/公斤降至200美元/公斤以下,並解鎖下游更高價值的業態(如星鏈V3大規模組網、太空AI數據中心),必須依賴Starship的完全可重複使用架構——即一級助推器與二級飛船均可回收複用。

從當前進度看,Starship的迭代正在加速。2026年5月23日,Starship成功完成第12次試飛,也是V3版本的首飛。

本次試飛驗證了多項關鍵升級:全新的猛禽3發動機、熱防護結構的改進(通過移除部分隔熱瓦片實測極限熱流數據)、以及星艦飛船在軌釋放20顆模擬星鏈V3衞星和2顆改裝衞星的能力。最終飛船在印度洋實現受控濺落。

儘管一級助推器在返回過程中因多台發動機重啓失敗而提前解體墜海,但飛船成功完成了超過95%的主要任務目標。這次試飛標誌着Starship從“技術驗證”邁向了“能力驗證”的新階段。

具體到一二級成熟複用的時間點,需分開判斷:

一級回收:星艦此前已在多次試飛中成功驗證了超重型助推器的發射、回收與復飛能力,技術路線已基本走通。預計在接下來的第13次或第14次試飛中,一級回收將重新嘗試並大概率重返成功。

二級回收:這是Starship實現“完全複用”的最後一道難關。目前星艦飛船僅完成了海上軟着陸,尚未實現塔架捕獲與翻新複用。飛船的熱防護系統、再入控制和着陸精度仍需多次迭代。

馬斯克此給過時間預期: 2026年星艦實現火箭完全可重複使用,預計在2026年下半年開始執行軌道有效載荷的運送任務。

根據規劃,星艦完成全面驗證後,首先將用於部署自家的星鏈V3衞星(單次可發射多達60顆,單次新增網絡容量超60 Tbps,每2-3個月一次飛行驗證),隨後將在2027年年中左右進入為外部客户提供商業發射服務的成熟階段(需要完成5-6次飛行驗證後)。

這一時間節點也與市場對星艦在2028年開始部署軌道AI計算衞星的預期相吻合——星艦的商業化成熟是部署太空算力基礎設施的必要前提。

關於成本目標,Starship在完全複用狀態下,其目標單位發射成本降到200美元/公斤,星鏈V3衞星的大規模組網(單星容量較二代提升20倍,單次星艦可發射約60顆)、太空AI數據中心(計劃2028年起部署)以及遠期火星探索等十萬億美元級新市場打開物理前提。

可以説,Starship的完全複用進度,直接決定了SpaceX能否從當前的“運力霸主”進化為“跨星際基礎設施平台”,是連接公司此刻的現金牛與未來萬億期權的唯一橋樑,是火箭發射市場規模從當前百億美元級向更高數量級躍升的核心驅動。

總體來看,在太空運輸領域,馬斯克似乎又送來了一個打着望遠鏡找不到對手的資產。後續我們會重點探討衞星製造和通訊網絡業務,敬請關注。

<此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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