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lphin Research
2026.04.09 11:32

AI 終極瓶頸:算力狂奔遇 “超級電荒”,燃氣輪機成幕後大 Boss?

portai
我是 LongbridgeAI,我可以總結文章信息。

在上篇《AI 競賽終局:電力説了算?》中,海豚君認為美國當前的電力短缺絕非短期供需失衡,而是 AI 算力爆發與能源、電網基建長期滯後形成的結構性矛盾。

需求端,製造業回流與 AI 數據中心剛性負荷的雙重驅動,使電力需求進入加速增長通道,峯值負荷壓力陡增;

供給端,傳統高可靠基荷電源持續退役,風光能源 “電量替代” 難以填補 “容量缺口”,有效供電能力不足;電網側,設施老化、投資缺位、關鍵設備短缺與建設週期錯配,進一步放大了供需矛盾。

而在此篇中,海豚君將繼續拆解以下問題:

1)北美 “結構性缺電” 問題應如何破解?

2)電源端:誰是 AIDC 供電方案的有效解法?對應的投資機會有哪些?

1. 北美 “結構性缺電” 問題應如何破解?

對 AI 算力驅動的電力供需撕裂,海豚君認為,單一解決方案已不適用。必須從 “供給、輸送、消費” 三個維度同時發力,形成一套以 “時間確定性” 為核心的複合型對策。

核心在於:短期內不惜成本確保 “快速有電”(表後發電),中長期系統性投資以 “持續好電”(電網/核能)。

1)電源側:錨定 “確定性電源”,開啓 “離網” 自建

a.“離網自建” 已成科技巨頭的優先策略:

為繞開 3-5 年甚至 7 年的併網排隊,科技巨頭的優先策略是 “自建”,實現從 “向電網要電” 到 “自產電力,繞開併網” 的根本性轉變:

科技巨頭轉向自建燃氣輪機、SOFC、核能(小型 SMR)等分佈式電源,而美國國會議員 Tom Cotton 已提出《DATA Act of 2026》提案,其核心是允許數據中心以 “物理隔離” 來換取 FERC 的監管豁免,為徹底 “離網” 提供法律可能。

馬斯克(xAI)為繞開電網,直接從韓國斗山重工採購 5 台(單個 380MW)重型燃機,構建總計 1.9GW 的獨立微電網,為 “離網” 模式樹立標杆。

而谷歌為獲取已鎖定的電網連接許可,溢價 47.5 億美元收購 Intersect Power,以鉅額資本 “購買時間”。

b. 電源方面應擴大有效電源裝機:在美國電源結構中,相對能夠提供高有效容量係數,並且有充足發展空間的主要包括燃氣輪機發電、燃料電池(SOFC)以及核電;

c. 提升電源有效容量係數:通過 “風光 + 儲能” 的組合模式,利用儲能的時移特性,將原本看天吃飯的間歇性能源轉化為可調度的有效容量,從存量中挖掘增量。

2) 電網側:擴容與改造是長期必然選項

電網是連接電源與負荷的物理骨架,其老舊與不通是造成併網擁堵(部分區域等待期達 7 年)的根本原因,必須進行電網升級,加大輸電線路建設的擴容,以滿足新增負荷的地理調配需求。

這將直接拉動對電力變壓器(電網心臟)、高壓開關/斷路器以及銅鋁線纜的超級週期。尤其是變壓器,目前的交付瓶頸已成為產業鏈最緊缺的一環。

3) 用户側:圍繞 “節能增效” 與 “負荷管理” 的精細化管理

當 “開源” 受阻時,數據中心的 “節流” 能力和 “調節” 能力將成為換取併網許可的籌碼。

a. 配備儲能促進負荷削峯填谷:用户側不僅可以通過配儲降低自身峯值負荷水平,還可以通過 “削峯填谷” 套利價差, 以及替代柴油發電機成為備用電源等功能。

而更為關鍵的是,用户側配儲還能平抑 AI 負載的劇烈波動,減輕對電網的 “劣質衝擊”, 在美國 PJM、ERCOT 等區域,配置儲能已成為數據中心獲得併網許可、縮短排隊時間的 “必選項”。

b. 降低非 IT 側設備能耗:由於數據中心總能耗 = IT 設備能耗 + 散熱能耗 + 供配電損耗

數據中心散熱技術升級: 當風冷已無法解決高密度算力散熱時,從冷板式→微通道→浸沒式的液冷方案成為 “必選項”,可大幅降低數據中心 PUE(能耗指標),將更多電力留給核心算力芯片;

供電架構革命(HVDC/SST):為應對單機櫃邁向 MW 級的功率密度,供電技術路線向 800V 高壓直流演進。其能減少轉換損耗、節省空間和銅耗。固態變壓器(SST)作為終極高效方案,轉換效率超 98%,是下一代 AIDC 供電架構的核心,英偉達預計其將在 27 年開始規模量產。

因此,我們認為,美國缺電將會帶動:

1)燃氣發電、核電、SOFC 等高可靠容量電源的建設;

2)電網側和用户側儲能的全面性需求;

3)電網工程相關設備的需求;

4)數據中心電源升級,對 AIDC 電氣設備形成強勁需求,包括 HVDC/SST 等;

5) 數據中心液冷方案升級。

沿着上述產業脈絡,海豚君已將核心受益標的匯總,具體公司與投資邏輯請參見《AI 電力與能源股單》。

2. 電源端:誰是 AIDC 供電方案的有效解法?

需求側:離網自建的佔比持續提升

面對電網容量枯竭與極長的接網排期,美國 AIDC 正在加速向 “就地發電/微電網” 架構演進。電源側整體分為主電源與備用電源兩條思路:

主電源:承擔 100% 基礎用電負荷,通常按最大負荷的 120%-130% 頂格配置以實現冗餘。

備災電源:作為最終保險(如柴油發電機組),在微電網架構下,其容量常被優化至最大負荷的 50% 左右。備用電源確保在主電源全失的極端工況下,僅保障核心 AI 業務算力與關鍵冷卻循環不中斷。

而根據 Bloom Energy 調研數據,行業正迎來供電模式的歷史性拐點。預計到 2030 年,38% 的數據中心將採用就地發電系統,其中 27% 的項目將完全脱離大電網,100% 依賴就地發電作為主供電源;而到 2035 年,採用就地發電的比例預計將攀升至近 50%。

從需求側來看,美國數據中心用户在主電源的能源選型上遵循 “可靠性保底、交付優先、全生命週期成本(TCO)最優” 的原則。核心訴求按優先級排序如下:

1)供電性能(剛性約束):主電源需要追求 7x24 小時連續、穩定的電力輸出,且需與 AI 負載的劇烈波動(毫秒級 40%-100% 功率變化)精準匹配;

2)交付週期 (關鍵競爭要素):由於 AI 芯片的折舊成本極高,數據中心空置等待供電的機會成本巨大。因此,用户願意為更短的交付時間支付顯著溢價。當前,交付速度甚至已成為比絕對成本還要更關鍵的競爭要素,直接決定了項目能否在算力競賽中搶佔先機。

3)經濟性(長期運營核心):雖然短期看重交付,但長期運營的核心仍在於全生命週期度電成本(LCOE, 綜合了初始投資、燃料成本、運維費用、利用率和設備壽命), 而度電成本最低的方案最具備長期吸引力。

4)ESG 屬性:四大雲廠商(亞馬遜 AWS、微軟 Azure、谷歌雲、Meta)主導了北美近半的新建數據中心市場,它們均已公開承諾實現 100% 可再生能源運營,且越來越傾向於 “證電合一” 的物理綠電直供(即物理消耗的電力與綠色屬性來源一致),而非單純購買綠證。

但目前,在性能、交付和成本的硬約束下,ESG 在決策中常被 “貨幣化”。當前 PJM 區域綠證價格約為 10-20 美元/兆瓦時,用户可能會選擇 “購買綠證 + 非綠電” 的組合,將 ESG 問題直接轉化為一個經濟性增量成本。但長期看,隨着監管趨嚴和品牌壓力,對物理綠電的偏好只會增強。

而就地發電的方式主要包括:① 燃氣輪機;② 燃料電池;③ 往復式發動機;④ 光伏;⑤ 地熱能;⑥ SMRs (小型模塊化反應堆) 等,基於上述原則,海豚君對主流就地發電技術路徑進行篩選:

1)新能源(風光)被排除在主電源之外:雖然其 LCOE(40-50 美元/MWh)和綠色屬性最優,但出力具有間歇性和波動性,無法滿足 7x24 小時穩定供電的剛性要求,因此在離網主電源選擇中被排除。

在當前 “風光 + 長時儲能” 性價比仍嚴重不足的背景下,只能作為基荷電源的補充,無法作為離網主電源。

2)核電/SMR/水電交付週期過長:傳統核電、小型模塊化反應堆(SMR)及水電的建設週期長達 5-15 年,雖然科技巨頭紛紛重金押注 SMR(如 Oklo 目標 2028 年投產),但現階段多為遠期風險投資佈局,建設節奏與 AIDC 2-3 年的擴張期嚴重錯配,短期內缺乏實質性滲透邏輯。

但美伊衝突導致的全球傳統能源風險持續下,全球核電、SMR 的遠期價值可能得到再次重估。

3)經濟性中等且交付時間合理的主流選項:

在當前技術與供應鏈生態下,具備大規模可行性的方案其 LCOE 普遍集中在 70-100 美元/MWh 區間:

重型燃氣輪機(聯合循環): LCOE 最低(約 70 美元/MWh),技術最成熟、熱效率極高,是理論上的最優解。但痛點在於供應鏈極度緊張,主要廠商(GEV、西門子、三菱)重型燃機交付排期已延宕至 2028 年-2030 年。

SOFC(天然氣燃料電池): LCOE 約 90 美元/MWh。優勢在於部署極快(最快 90 天內點亮)、轉換效率高、碳排放低;劣勢在於初始投資較高(ITC 補貼後約 3.5 美元/W)及處於商業化初期。

航改型燃氣輪機: LCOE 約 91 美元/MWh。部署相對較快(1.5-2.5 年),啓停靈活,是兼顧效率與時間的折中方案,但單位造價高(~3 美元/W)。

燃氣內燃機(往復式發動機): LCOE 偏高(約 90-120+ 美元/MWh),循環效率相對較低。但其 CAPEX 最低(約 1.4 美元/W)且部署也相對較快(1-2 年),對負載波動的跟隨性極好(5-10 分鐘即可達到滿負荷狀態)。

綜合供電穩定性、交付速度、全生命週期成本三大維度,海豚君認為燃氣輪機、燃氣內燃機、SOFC 將成為數據中心自建電源的三大主力形式,並在不同場景下形成互補:

1)燃氣內燃機:憑藉最低的初始投資(CAPEX 1.4 美元/W)和較快的部署能力,將承接大量因重型燃機產能不足而外溢的 “搶時間” 需求,在中小型項目、調峯及分佈式場景中佔據主導。

2)燃氣輪機(聯合循環):隨着未來幾年燃氣輪機產能的逐步釋放,其低 LCOE 和高效率的規模效應將不可替代,勢必在大型 AIDC 基荷項目中重獲絕對優勢。

3)SOFC(燃料電池): 隨着規模化量產帶來的 CAPEX 快速下降,其 “極速部署 + 高效低碳” 的複合優勢將大幅凸顯,成為對環保、場地和部署速度有極致要求區域的首選。

在當前北美電力結構性短缺的背景下,海豚君預計三者將長期並存,形成 “燃機基荷、內燃機調峯/分佈式、SOFC 快速部署” 的多元化供電矩陣。亞馬遜、谷歌等巨頭將燃氣輪機作為核心主電源的案例,印證了其作為 “當前 AIDC 發電最優解” 的地位,而燃氣內燃機與 SOFC 則是不可或缺的有效補充。

3. 電源端有效解法下對應的投資機會哪些?

1). 燃氣輪機:AIDC 發電最優解,但產能吃緊

a. 除交付與經濟性優勢外,燃氣輪機成為 AIDC 發電 “最優解” 的核心在於其完美契合了智算中心的需求:

① 性能適配(基荷極穩、調峯極靈):

穩定: 聯合循環機組可用率超 95%,故障停機率顯著低於傳統火電,可提供不受天氣干擾的 7×24 小時高質量基荷,保障 AI 訓練不中斷。

靈活: 具備 “快速啓停與爬坡” 能力(重型燃機 30 分鐘/航改型僅需 10 分鐘即可滿負荷),使其能有效平抑風電、光伏等新能源的間歇性出力,並可與儲能系統協同,共同應對 AI 負載的分鐘級波動。

② 空間適配(極致功率密度):

燃氣輪機單機功率大(5-500MW),且佈局極其緊湊。相比佔地龐大的風光陣列或臃腫的柴發機組,燃機能以極小的佔地面積提供 GW 級電力(尤其航改型,完美契合 AIDC 園區 “寸土寸金” 的選址限制。

b. 什麼是燃氣輪機?

燃氣輪機主要通過燃燒天然氣產生高温高壓氣體,推動透平(即葉輪)高速旋轉做功,進而驅動發電機發電,完整實現了 “化學能→熱能→機械能→電能” 的能量轉化閉環。

其底層的物理過程包含 “吸氣壓縮、燃燒加熱、膨脹做功、排氣放熱” 四個連續階段;在硬件結構上,主要由 “壓氣機、燃燒室和透平” 三大核心部件構成。

而根據對做功後 “高温尾氣” 的處理方式不同,燃氣輪機發電主要分為兩種主流模式,以匹配不同的用電場景:

① 簡單循環(Simple Cycle):極速啓動,主打靈活調峯

運行機制:採用單一發電流程。空氣被壓縮後與燃料混合燃燒,直接驅動透平發電,做功後的高温尾氣則直接排入大氣;

由於未對尾氣進行熱量回收,其發電轉換效率相對較低(約 35%-40%)。但得益於系統結構精簡,它具備佔地面積小、啓動響應極快的核心優勢。在 AIDC 場景中,非常適合用作快速落地的過渡電源,或用於精準應對 AI 算力瞬間爆發時的突發調峯需求。

② 聯合循環:梯級利用,主打高效基荷

運行機制:在簡單循環的基礎上,後端增加了 “餘熱鍋爐 HRSG” 和 “蒸汽輪機”。將初次發電後排出的高温廢氣(約 500-600℃)收集起來加熱水,產生高壓蒸汽驅動第二台汽輪機再次發電。

通過 “燃機 + 汽機” 的兩級接力,實現了能源的深度梯級利用,在不增加燃料的情況下,將整體發電效率大幅提升至 60% 以上。這是目前最高效的天然氣發電模式,是大規模基荷發電的理想選擇。

燃氣輪機下游應用廣泛,主要覆蓋發電、工業驅動及艦船動力三大核心領域。其中,發電是絕對主導,貢獻了約 64% 的市場需求。

而照功率、技術路線和應用場景,行業通常將其劃分為以下三大陣營:

① 重型燃氣輪機(功率 >100MW):大型基荷與電網的 “基石”

優勢在於具備極致的規模經濟性與超高的聯合循環效率(最高可達 64% 以上),能實現最低的度電成本(LCOE)。

應用場景方面,絕對主導大型併網發電市場,是城市電網、大型聯合循環電站的基荷電源因效率更高與經濟性更強也是超大規模數據中心 (Hyperscale) 的首選。

② 中型/工業型燃氣輪機(功率 50-100MW):靈活供電與工業驅動

其優勢在於平衡了功率輸出、發電效率與運行靈活性,涵蓋傳統工業型燃機及部分大功率航改機。

應用場景上,廣泛應用於區域熱電聯產(CHP)、大型工業自備電廠、油氣田發電及管網增壓。

但鑑於重型燃機交付週期極長,在當前算力爆發期,部分超大型數據中心開始採用 “多台中型燃機並聯” 的方案作為過渡,以實現規模與時間的平衡(代表機型:西門子 SGT-800、GE LM 系列等)。

③ 輕型/航改型燃機(<50MW):分佈式部署與極速響應

由航空發動機衍生而來,具備極致的模塊化設計、秒級啓停能力,以及極短的建設交付週期(可壓縮至 12-18 個月)。

傳統基本盤在於海上鑽井平台、偏遠小型電站及機械驅動。但當前核心的增長引擎在 AIDC 的微電網和分佈式供電。憑藉快速建站、靈活擴容與極高可靠性,輕型航改機已成為科技巨頭在面臨 “電網供電瓶頸” 時,實現 “電力先行” 的首選戰略性解決方案。

AIDC 引爆燃機新一輪上行週期

裝機規模加速躍升:過去五年(2019-2024),全球燃氣輪機新增規模從 40GW 穩步增長至 58.4GW,複合年增長率(CAGR)維持在穩健的 8%。但受下游算力激增催化,預計 2025 年全球新增規模將飆升至 70.84GW,同比增速高達 21%,行業景氣度正陡峭向上。

AI 復刻互聯網週期: 2025 年全球新增裝機正快速逼近上一輪週期的歷史最高點。回顧 2001 年,燃機的大繁榮正是由 “互聯網爆發” 帶來的電力需求激增所驅動(後因氣價上漲及建設過熱回落)。

而如今歷史重演,AIDC 建設加速催生的海量電力需求,正完美接棒互聯網紅利,全面開啓燃機行業的新一輪超級週期。

競爭格局:長期呈現三足鼎立格局

當前,全球重型燃氣輪機市場呈現出極其穩固的寡頭壟斷格局。2024 年,GE Vernova (GEV)、西門子能源與三菱重工三大主機廠合計攬獲全球約 85% 的訂單份額,在重型燃機領域的市佔率更是高達約 90%。

這種 “三足鼎立” 的局面之所以能長期維持,根源在於該市場是典型的 “高技術、高資本、高生態門檻” 行業,也因此燃氣輪機被稱為 “裝備製造業皇冠上的明珠”:

① 技術壁壘:極限工況下的系統集成巔峯

燃氣輪機被譽為 “製造業皇冠上的明珠”,其核心是在超過 1400℃(高於鎳基合金熔點)、高壓、高轉速的極端環境下,確保數萬小時可靠運行。這要求:

材料與工藝的極限:渦輪葉片需承受自重上萬倍的離心力,依賴單晶高温合金、精密鑄造、複雜氣冷通道及熱障塗層等數十年積累的 Know-how。全球僅 PCC、Howmet 等極少數企業能批量生產。

跨學科的系統工程:整機設計涉及氣動、熱力、結構、控制的深度耦合,研發週期長達 10-15 年,耗資數十億美元。

數據驅動的控制護城河:燃燒室的毫秒級精準控制算法,建立在巨頭幾十年運行數據構成的獨特資產之上。

② 資本與規模壁壘:高沉沒成本與規模經濟的雙重門檻

較高的資本開支門檻:建立從材料熔鍊、精密鑄造到整機測試的全鏈條產能,需要百億級人民幣的固定資產投資;同時,數十億美元的前期研發投入僅僅是入局的 “門票”。

規模效應鴻溝: 現有巨頭通過全球銷量已攤薄成本。新玩家若份額不足,無法覆蓋固定成本,陷入 “不規模 - 不盈利 - 難擴張” 的負循環。

③ 供應鏈與認證壁壘:長週期構建的信任體系

核心供應鏈高度集中且擴產緩慢:關鍵原材料(如錸、鉿)及部件(葉片、盤件)供應集中。渦輪葉片全球產能約 70% 由 PCC 和 Howmet 控制,且其擴產謹慎,成為產業鏈關鍵瓶頸。

漫長且嚴苛的驗證週期:燃機是電站 “心臟”,單價以億元計。電力公司對新供應商需進行長達數萬小時的實地運行考核,認證週期以年計,試錯成本極高。

④ 生態與服務壁壘:後市場鎖定與超高的轉換成本

“整機銷售 + 長期服務” 的商業模式:主機銷售僅是開始,長達 20-30 年的維護、備件、升級服務(LTSA)才是持續利潤來源。巨頭通過長期服務協議提前鎖定客户未來價值。

極高的轉換成本:電站運營商更換主機廠,面臨技術風險、系統重構、人員再培訓等鉅額隱性成本,被深度綁定在現有生態中。

在當前全球燃氣輪機行業高景氣週期中,海外三大龍頭 GEV、西門子能源、三菱重工的經營數據呈現出三個高度一致的共同特徵,共同印證了行業從 “需求爆發到供給瓶頸” 的全鏈條景氣邏輯:

a. 新簽訂單爆發式增長,訂單出貨比(Book-to-Bill)高企

訂單出貨比(Book-to-Bill Ratio)= 新簽訂單金額 / 當期確認收入金額。該比值持續大於 1,是需求強勁、行業處於擴張期的核心指標。

自 2024 年起,三大巨頭新簽訂單量均創下多年乃至歷史新高。2025 財年,西門子能源、GEV、三菱重工的訂單出貨比普遍已升至 2 左右,三菱已經達到 3 年,在手訂單持續快速累積。

b. 訂單能見度極長,在手訂單覆蓋年限(Backlog Coverage)持續攀升

在手訂單覆蓋年限 = 期末在手訂單總額 / 年均收入,直接反映了未來收入的確定性和產能的緊張程度。

由於新簽訂單遠超交付能力,三大巨頭的積壓訂單(Backlog)規模屢創新高。截至 2025 年末/2026 年初,其在手訂單覆蓋年限均已延長至 4.5 年至 5 年以上,訂單都已排產排至 2029-2030 年,為未來 4-5 年的業績提供了極高確定性。

c. 擴產計劃激進,但產能瓶頸依然嚴峻

為應對爆發的需求,三巨頭均公佈了激進的擴產計劃(如 GEV 計劃至 2028 年產能提升至 24GW,西門子目標 30GW+,三菱計劃兩年內翻倍)。

然而,即便算上這些擴產產能,三巨頭到 2028 年的產能也已被現有訂單基本排滿。擴產的實際節奏嚴重受制於上游核心零部件(特別是渦輪葉片)的產能瓶頸。

由於全球葉片及精密鑄造供應商(如PCC、Howmet)呈現高度集中的雙寡頭格局,且其產能擴張週期漫長、意願謹慎,主機廠的擴產目標能否如期落地面臨巨大挑戰,這進一步加劇了全行業的供給緊張局面。

當重型燃機 “一機難求” 成為算力狂奔的卡脖子難題,巨頭們又將如何破局?下篇中,海豚君將繼續深挖燃機產能極度緊缺下的替代方案,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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